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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能人阮阿娟]嘉绒姐姐阿娟是汉族人

    时间:2019-01-30 06:22:57 来源:myyuju个人图书馆 本文已影响 myyuju个人图书馆手机站

      祥云化工厂厂长阮阿娟正在国际大酒店与美国世界五百强之一的SMP公司共同投资四千万美元,合作生产高效染料、助剂项目谈判,历时一年多,“马拉松”式的谈判将要画上一个圆满句号。
      查尔斯显得特别兴奋,他向阮阿娟笑了笑,用生硬的汉语讨好地说:“阮小姐,我们如果正式签订了合同后,能一同出去放松放松吗?”查尔斯是美方SMP公司总裁、化工专家,也就三十岁左右的样子。他说话的时候,眼睛里充满期盼。阮阿娟道:“当然,这还能有另外吗?”经过一年的接触,二十多岁的阮阿娟,凭着女人特有的细密,她能读懂查尔斯目光里所有的含义,那目光里有一种特别的东西,一种恋爱中男孩看女孩时所含有的那种东西,秋光盈盈,含情脉脉。每当面对这种目光,阮阿娟就会心慌意乱,无所适从,这种感觉只有初恋时才会有。但这种感觉只是短暂的一瞬而已,当她回到现实,晃动不定的心就会沉实下来,凸现出姑娘特有的心理。
      就在刚要签订合同的时刻,厂部办公室主任陈华匆匆赶来,弯腰在阮阿娟耳边“嘀咕”了一些什么。阮阿娟脸色大变,两弯柳眉拧到了一起,手不自觉地哆嗦了一下,手中的笔跌落到地上。
      不过一向老练的阮阿娟很快调整好了情绪,她站起来,向查尔斯歉意地笑了笑。“真对不起,我原打算签好合同后陪您转转,不巧有件急事需要我去打理,只好改由陈主任代劳啦,我们江南有很多名胜古迹,值得一游,厂里选几名漂亮的姑娘陪您转悠,希望您玩得快乐。”说完转身急走出去。
      陈主任发现阮厂长的小坤包落在椅背上,扯下来急忙追了出去。查尔斯摊开双手,耸耸肩,撇嘴摇头,一副无可奈何的样子。
      阮阿娟在大厅外接过陈华递过的坤包,满脸严肃地叮嘱:“这里全权交给你,一定要使他们尽情尽兴,这是一个事关厂子前程的重大任务,也关系到你下半年的奖金。”陈华僵硬地点点头,“放心吧,阮厂长,我会尽力的。”这时,司机已把“丰田”开到楼下,打开车门,阮厂长躬身坐进车,向司机一挥手,“回厂部”。立即,马达轰鸣,小车如离弦的箭风驰电掣而去。
      化工厂座落于剑山脚下,紧挨着好几个村庄。区区几十公里路程,但阮阿娟却如觉得万里长征,她的心被厂里突发事件揪紧了,再三催促司机加速,司机把油门踩到了极限。
      从陈主任那里,阮阿娟约略知道,昨晚一车间又发生锅炉爆炸事故,散发出大量有毒气体和液体,污染了一千多亩农田,刺鼻的“恶药头”气味弥漫方圆十来里,死伤十多人,震塌房子几十间,河里的死鱼延绵漂浮好几里。清晨,数千名附近村庄的村民跑到化工厂,砸了办公大楼和生产车间,并把董事长家的大门和企业大铁门堵死,扬言一定要揪出罪魁祸首,赔偿经济损失。听到这个消息,阮阿娟的头“嗡”的一下大了,因马上能签订合同才松弛下来的心,倏忽吊了起来。
      祥云化工厂是利税大户,也是污染大户。因此,市里对化工厂的态度一直是喜忧掺半。每年上交四五千万的巨额税款,鼓起财政腰包时,市领导们当然欢天喜地;而出了事故,污染了农田、人畜,百姓们哭天抹泪地上访,省里来电,甚至中央某部门来电,地方感到有压力了,便会集中救火。关于化工厂污染的问题,市里召开了多次常委扩大会议,聘请专家研究论证,如何治理污染。由于建造一个大型污水处理池和处理配套设施需要一亿多资金,且天天处理好污水需要更多的投资,实在叫人难以接受。每次研究结果都是不死不活的不了了之,领导们都累了、疲了、乏了,也就懒得多去追究,化工厂也就掩人耳目夜里偷偷地排污。
      忽然,一个急刹车把阮阿娟颠了起来,也把她从沉重的思绪里唤了回来,车子已经进了化工园区。没容阮阿娟反应过来,车门已给打开了,技术副长厂王志良探进头来,冲着阮阿娟忧心忡忡地道:“阮厂长你千万不要去厂子,大门堵住了,我是从院墙翻出来的,村民们四处找你讨说法,情绪很激动,我怕你吃亏,听说……死尸要停到厂里办公大楼去哩。”阮阿娟觉得天旋地转,她急问:“人死了不少?到底有多少?”王副厂长道:“大概死了六七人,另外五六个人,已送医院了。”司机插话说:“农民最讲实惠和现实,多赔点钱不就罢了。”
      阮阿娟沉默不语,她看着远处人群拥挤,骂声、哭声响成一片的化工厂大门发愣。司机问:“阮厂长,我们去哪儿?还去厂子吗?”王副厂长对阮阿娟道:“千万不能去,他们会把你吃了!”阮阿娟又问王副厂长,“事故原因查清楚了吗?昨晚一车间谁负责当班?”
      “张段长当班,事故原因正在调查。”
      阮阿娟又问:“上报市里了吗?”
      王副厂长道:“报了,市领导与主管部门、环保局、公安局会来的。”
      阮厂长下了车,大踏步向化工厂走去。
      阮厂长去厂大门口想去按抚一下百姓,谁知刚一露面,便被把守大门的村民簇拥住,一把鼻涕一把眼泪,七嘴八舌地向她哭诉起来,其情悲愤,其状惨然,连顽石也要流泪。一时,阮阿娟竟不知说啥才好。后来,阮阿娟被架到一辆拖拉机上……
      村民把阮阿娟拉到农田,先让她看庄稼。阮阿娟看到大片大片的绿油油长势喜人的水稻、玉米、大豆,各种蔬果被有毒烟气炙焦了,河里翻起一大片一大片白花花的死鱼……人们耷拉着脑袋,满含怨恨地盯着她。阮阿娟的心一阵阵揪紧,大脑一片空白,好像毒气侵害的不是那些没有感情,不会抗争的庄稼,而是她自己。
      一千多亩望不到边的农田是一千多户村民的命根子,伤到谁家谁不会挖心揭胆?村民们争先恐后地拽着阮阿娟去看自家农田的灾情,哭哭啼啼地要求给个明白的说法。左争右扯,阮阿娟宛若一只提线木偶,被人拽过来扯过去;任凭声讨责骂,完全失去了自我。
      突然,一个七八十岁的老太太看没拽到阮阿娟,“扑通”一声跪倒在她面前,撕心裂肺地号啕大哭起来,“我的天哪,我就这么一个儿子,死得好惨啊!……”一口气没上来,昏死在地头。阮阿娟吓得慌忙把她抱起来,几个老成的村民急着掐人中,揭牙关,好歹把老太太从鬼门关拉回来了。老太太躺在阮阿娟的怀里,瞪着一双傻愣愣的呆眼,混浊的老泪流个不停。阮阿娟心如刀绞,鼻子酸塞,真比死还难受啊!
      村民们七手八脚把老太太抬到拖拉机上,又架上阮阿娟,浩浩荡荡向村里开去。
      村子里站满了人,但却无声无息,死一样的寂静,一片惊恐的气氛,仿佛逼近了世界的末日。百姓们看到阮阿娟怒目相向,拥着她指指戳戳,争讨公道。一个声音喊:“你们化工厂安的什么心?难道想要我们老百姓命吗?你们简直是日本鬼子的‘731’!”又一个声音道:“你们要赔我们的亲人,赔我们的庄稼!”接下来的声浪汹涌澎湃,排山倒海。“工厂必须立即关闭!”“砸死她,这些坏事都是她干的,大家都上啊,他们只顾挣钱,从不顾忌我们的死活,我们还等什么……”早已摩拳擦掌的村民潮水般涌上来,情势一触即发,大有一口把阮阿娟吞下去的架势,若不是村支书、村主任拦着,后果真不敢想象。
      众目睽睽下,阮阿娟如芒在背,刺痒痛心,羞愧,她为自己的企业给百姓造成如此巨大的灾难而无地自容。
      村支书、村主任解围领着阮阿娟走出了村口,一行人早已在那里等候,阮阿娟转身坐进了轿车和村支书、村主任道谢后,打道回国际大酒店。
      化工厂事故引起了市政府高度重视,晚上召开紧急会议,专题研究化工厂有毒污染事故。
      一天折腾下来,阮阿娟心力交瘁,散了架一般,被汗水发酵过的身体发出刺鼻的酸味臭。晚饭后,阮阿娟抢时间冲了澡。赤身裸体地站在莲蓬下,温热的细雨均匀喷落,疲劳与烦恼一扫而光,阮阿娟感到由衷的舒服,仿佛整个人都融化了。她抹去壁镜上的雾,一樽美丽的汉白玉雕像乍然闪现,婷婷玉立,晶莹圆润,玲珑剔透。她就那样紧紧盯着自己雪白的胴体,沐浴液伴随着目光停顿在傲然挺拔、蓓蕾艳红的乳峰上……顷刻阮阿娟的脸由阴转晴,嘴角露出了丝丝笑意,她发现自己惊人的美。而美丽,对女人至关重要!
      会前,阮阿娟应约去了董事长章阿祥的办公室。章阿祥看阮阿娟神色暗淡,十分关切地问:“怎么,身体不舒服?”阮阿娟无力地摇了摇头。章阿祥设身处地地道:“唉,遇上这样的糟烂事,不死也得剥层皮啊,不过,你要相信,这件事一定能妥然办好,我自有计划,厂里各车间主任、班长、工段长以后都要加强培训,考核上岗,并且对当班的天天检查,警钟长鸣。”
      章阿祥问起阮阿娟白天到村里了解的情况。阮阿娟如实作了回答,“我和村里签了一份口头协议,”章阿祥急问:“什么协议?”阮阿娟道:“赔偿协议。”章阿祥追问“赔多少?”阮阿娟道:“大约三百万。”章阿祥禁不住惊叫了一声,“这么多?你不通过我,也真敢作主!”他提高了声音:“老百姓要多少,你就给多少,这不叫胡闹嘛!”“董事长,这个我比谁都清楚,不过依我观察到的情况,只怕三百万元也很难理得清,再说在那种火上房的情况下,我不许下承诺,就休想走得脱。”“你根本就不该去!”“董事长,这是什么意思?出了这么大的事故,我不去照个面,于情于理都讲不通,不激化矛盾才怪哩,老百姓激怒了什么事都干得出来,到时候你向谁去说。我去了,叫老百姓撒撒气,消消火,总不是坏事。”阮阿娟怔怔地看着自己的顶头上司。
      章阿祥沉默了一阵,发话说:“赔偿的额度你要把握好,决不能让老百姓瞎闹,老百姓是钱越多越好。”阮阿娟解释道:“这不是老百姓瞎闹,现在多赔偿点处理好善后工作,以后再给村里一点优惠政策,比方说村里60岁以上的老人每月发放100元养老金,村里的水受了污染,自来水费由厂里负责。董事长你想想,老百姓是讲究实惠的,只有这样,群众的情绪平稳下来,我们的化工厂才相安无事了。SMP公司的合同刚要签,就出了事,这对我们厂的发展不利啊!……”章阿祥不耐烦地挥了挥手,“好了,好了,你的话也有道理,就依你的,但千万不能让老百姓得寸进尺。”接着章阿祥点上一支烟,狠吸了一口,缓缓吐出来,然后用爱怜的目光看着阮阿娟,看得阮阿娟有点害羞。章阿祥习惯性地捋了捋秃顶上稀啦啦几根毛发,安尉道:“阿娟,市政府为我们作主,事情一定能办好,不要怕,噢……”阮阿娟听到这里心里一热,好想哭。
      市政府召开的事故调解研究会结束时,已经是十二点多了。会上陆市长对阮阿娟在厂里危难时刻,大胆挺身而出,去了解情况,解决问题,大加表扬。
      初秋天气,虽然还没有摆脱酷热的桎梏,但毕竟包容了些凉意。夜深人静,公路上已看不到人影,“丰田”瞪着两只贼亮的眼睛,“咝儿咝儿”地叫着,跑出一种惬意与欢快。清新的夜风从窗子吹进来,温柔地扑到阮阿娟脸上,像一双娃娃的小手,送给她快意的抚慰,想起陆市长的表扬,阮阿娟一路上心里感到乐滋滋的……
      第二天,阮阿娟正在挨个征询村民代表、村支书、村主任对赔偿的意见,村民代表和村支书、村主任都说愿接受赔偿意见。突然电话铃响了,电话是查尔斯打来的,他说他已买好回国的机票,明天起程,十分想见她。阮阿娟向他道歉,并用洋泾浜英语告诉他,她晚上准备给他举办一个热热闹闹的Party(聚会),Girls(女孩)、Sing(唱歌)、Dance(跳舞)……都有。查尔斯听了阮阿娟的话笑了,并答应按时赴约。
      华灯初上,阮阿娟的轿车稳稳地停靠在国际大酒店门前。
      在七彩饰灯的装点下,国际大酒店千娇百媚,仪态万方。门头的霓虹灯广告牌一闪一闪地勾勒出一个个美女娇媚的形象。
      在酒店的入口处,阮阿娟对着缓缓移动的自动玻璃门,又小心地理了理头发,心情舒畅地进入大厅。
      服务小姐看到阮厂长来了,微笑着迎上来,“阮厂长,欢迎光临!”
      终于见到了阮阿娟,查尔斯兴奋异常地迎上来,握住阮阿娟的手,含情脉脉地盯住了,脸红红的,满含责备地道:“阮小姐,你可想苦我了,中国有句古话叫做‘一日不见如隔三秋’,不知用在这里合适不?”幸亏他说的是英语,不然阮阿娟会感到非常难堪。
      席间,查尔斯代表SMP公司与阮阿娟签订了合同,双方都很满意。
      酒宴吃到很晚,中国人大多喝醉了,董事长他们走后,查尔斯邀阮阿娟去了舞厅……
      查尔斯和前来送行的阮阿娟一行走进了省城国际机场。
      高音喇叭用中英文一遍又一遍地重复播放着:“乘坐航班飞往美国的乘客请注意,飞机马上就要起飞了,望做好准备,检票登机……”阮阿娟和查尔斯握手告别,就在查尔斯跨入机舱的一瞬,查尔斯又深情地望了阮阿娟一眼,在轰隆隆的马达声中,飞机很快消失在天空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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