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新闻热点
  • 文化视野
  • 主题活动
  • 文件资料
  • 百姓关注
  • 民间风俗
  • 文化艺术
  • 教育科研
  • 古都名人
  • 旅游出行
  • 当前位置: myyuju个人图书馆 > 民间风俗 > 正文

    “《平凡的世界》现象”的历史考察及研究|平凡的世界反映的历史现象

    时间:2019-02-04 05:21:32 来源:myyuju个人图书馆 本文已影响 myyuju个人图书馆手机站

      摘要:本文在全面勾勒“《平凡的世界》现象”的形成及其演变过程的基础上,对学界关于“《平凡的世界》现象”的历史分析作进一步的追踪、考察,分析其得失,指出:要充分肯定“《平凡的世界》现象”存在的合理性,并给予积极的评价;要对“《平凡的世界》现象”的原初意义以及不断生成过程中意义的连贯性和差异性给予一定的区分和关注;要在进一步厘清、辨析《平凡的世界》、作家与历史语境之间关系的基础上,努力打开关于路遥研究新的学术话语空间。
      关键词:《平凡的世界》现象;历史考察;分析研究
      
      自1985年第一卷问世以来,路遥的《平凡的世界》就引起了不同的反响,形成了“研究者和文学史所代表的学术界和读者大众之间存在着巨大的观点分歧”,①且这种现象持续了二十多年。其间,各方对《平凡的世界》的评论或基本稳定或有所改变,从中可见社会、文化思潮的嬗变对《平凡的世界》的部分接受者产生的影响,也可见出普通读者、评论家和文学史家在对《平凡的世界》的认知上彼此的互相影响。虽然学界早已注意到《平凡的世界》在接受过程中多方意见的巨大反差,但直到本世纪才把它冠之以“现象”加以梳理、讨论和研究,也引出了诸如“路遥的文学史地位”等一系列重要话题,但学界对“《平凡的世界》现象”的梳理却不够清晰、全面,分析也时有偏颇,失之分寸。对此,本文将全面勾勒“《平凡的世界》现象”的形成及其演变过程,并对学界关于“《平凡的世界》现象”的历史分析作进一步的追踪、考察,分析其得失,力求还原路遥作品在接受过程中真实的历史面貌。
      
      一
      
      二十多年来,普通读者、评论界和文学史家在接受《平凡的世界》过程中所持的态度和意见迥异,“折射着时代文化和文学批评观念的多元格局,也蕴含着价值趋向和批评姿态上的一定问题,”②值得我们作一番考察、梳理。
      从普通读者层面看,他们始终对《平凡的世界》表现出喜爱和欢迎的态度。当年《平凡的世界》在中央人民广播电台播出后,就收到两千多份读者来信,这些信件主要表达了对路遥的尊敬和赞美以及求教人生何去何从的问题,由此可见,《平凡的世界》具有巨大的人生引领作用和道德影响力量,普通读者是把《平凡的世界》视为人生的教科书,从中吸取人生道路上的精神力量。 “从《平凡的世界》1986年问世到2000年的十五年间至少重印过4次”,③“在近几年进行的多次调查中,《平凡的世界》受欢迎程度在中国当代文学类甚至在整个文学类中都名列前茅。”④由此可见,“随着时间的推移,它不但在读者的记忆中显示出越来越重要的意义,而且在当下读者的阅读生活中占据越来越中心的位置。”⑤普通读者这种热烈的反响倒是十分符合路遥创作时对读者的设定和期待:“写作过程中与当代广大的读者群众保持心灵的息息相通,是我一贯所珍惜的。这样写或那样写,顾及的不是专家们会怎样看怎样说,而是全心全意地揣摩普通读者的感应……我承认专门艺术批评的力量,但我更遵从读者的审判”。⑥《平凡的世界》受到普遍、持久欢迎的状况也显示了这样一个事实:普通读者有自成一体的阅读观,较少受到外界思潮变化的影响。从评论家这一层面来看,情况就比较复杂。虽说他们对《平凡的世界》的评价持肯定态度,但二十多年间时有不同的声音响起。在《平凡的世界》第一部刚问世时,权威评论家蔡葵、朱寨、曾镇南等就对它赞誉有加,认为它是“现实主义的收获”⑦,是一幅“诗与史的恢宏画卷”⑧,从而把它推上了“茅盾文学奖”。不过,也有论者持不同的意见,他们以为“路遥以不算成熟的艺术方式,来呕心沥血地完成这样一部多卷本的巨著事实上是一件欠考虑的事情。”⑨学界的这种不同声音路遥显然是察觉到了,他说:“从总的方面来看,这部书仍然是被冷落的,包括一些朋友,对我有种说不出的疑虑。”⑩自80年代中后期始,随着现实主义文学思潮的式微以及“寻根派”、“现代派”等文学思潮的愈演愈烈,《平凡的世界》似乎开始淡出评论家的视野,路遥的地位受到了动摇,甚至“他的沉重而充满力量的文字,有时还会受到某些人的嘲笑和攻击。”面对《平凡的世界》受到冷落和非议的状况,学者白烨直截了当地指出:“《平凡的世界》未能得到应有的充分的评价”。直到新世纪,评论家们重新把《平凡的世界》放在中国当下文学的背景下,对这部作品作了更全面的分析。李建军的《文学写作的诸问题为纪念路遥逝世十周年而作》以其宏阔的视野和精到的分析引起了人们的广泛关注,揭开了评论界重新回到路遥研究的新一页。与早期力挺路遥的批评家不同的是,李建军一方面直面了《平凡的世界》存在的不足:“是道德叙事大于历史叙事的写作,是激情多于思想的写作,是宽容的同情多于无情批判的写作,是有稳定的道德基础但缺乏成熟的信仰支撑的写作。”另一方面,李建军又通过对《平凡的世界》颇为深入、精到的分析,突出强调了路遥的作品“以朴实的诗性意味和积极的道德力量打动读者”的品质。这一时期评论界关于《平凡的世界》的评论文章发表了不少,显示出以下几个特点:一是评论者直面《平凡的世界》存在的缺陷,如史诗式巨著情节“成了作家的精神负担”等,但肯定路遥的创作依然是基调;二是一些论者对《平凡的世界》的重新认识,带有为路遥平反的意味。由于不少评论者曾与路遥有过真诚交往,故对路遥的评价不可避免地带有朋友的情谊。三是在论述《平凡的世界》的过程中,不少论者流露出对路遥缺席文学史的不平,呼吁学界给路遥以历史重释进而确立其文学史的位置:“如何看待路遥,或者说路遥在当代文学史上究竟有怎样的地位,这应该是当代文学史研究者要进行学理研究并要回答的问题,而不是轻易地肯定或者否定。”从文学史家这一层面来看,他们对《平凡的世界》长期持谨慎、沉默的态度,上世纪八、九十年代的文学史对《平凡的世界》或只字不提或片言只语,如洪子诚和陈思和的文学史著作,关于这一点,许多学者已论及,此处不再赘述。不过,也许受到普通读者对《平凡的世界》阅读热情的感染以及评论界对《平凡的世界》赞赏态度的影响,近年来,路遥被文学史遮蔽的状况得到了一定的改变。一些新版的文学史著作开始把路遥的《平凡的世界》纳入到叙述范围中,并给予了积极评价。例如金汉主编的《中国当代文学发展史》不仅肯定了路遥的《人生》,而且充分肯定了《平凡的世界》从“中国农民生活的全景展示”、“为当代文学画廊增添了两个感人至深的普通创业者的形象”以及“客观描写与主观展示结合的艺术手法”三方面所作出的成就。吴秀明的《当代中国五十年》则专门论及《平凡的世界》是“当代优秀长篇小说”。还有董健的、王庆生的著作都以一定的篇幅介绍、肯定了路遥的《平凡的世界》,这在一定程度上表明文学史家与普通读者在对待路遥的《平凡的世界》上达成了一定的和解与共识。不过,在以上的文学史叙述中,我们看不到路遥“回归”文学史的依据、理由,恰恰相反,由于论者未能找到观察路遥意义的“独特角度”,依然停留在“以社会变革和文化转型为背景的现实主义创作理论及其相应的批评原则的具体引导下”来审视《平凡的世界》,所述观点和内容显得空泛和陈旧,从中我们得不到任何具有说服力的结论。我们说重释作品,以一个结论代替另一个结论,关键是要建立一种体系的眼光,要对作品有独到的发现,同时它不仅应该告诉我们“是什么”,而且更应该回答“为什么是这样”。遗憾的是,以上论述并未建立起新的逻辑落脚点,这样,《平凡的世界》的“回归”文学史就显得简单化从而使它的有效性受到了质疑:“对于路遥无缘无故地冷落和无条件的吹捧都不是一种实事求是的历史分析的态度。”
      从以上回顾中,我们发现,虽然普通读者与评论家对《平凡的世界》基本都持肯定态度,但他们的着眼点和趣味却迥然不同,普通读者在人生观、社会观上与《平凡的世界》的主人公或者说与作者保持了高度的一致,形成了思想感情的内在契合,并且这种深度契合有相当的稳定性。而评论家对《平凡的世界》的肯定性评价早期是在现实主义理论框架中进行的,后期的褒扬更多的是把《平凡的世界》放在当下多元格局中的文坛来审视其创作意义,也带有不满路遥被边缘化而辩护的色彩;文史学家对《平凡的世界》这部作品的态度从上世纪的失语到本世纪的反拨、肯定由于缺乏学理的支持而显得底气不足,说服力较弱。
      
      二
      
      由于《平凡的世界》在接受过程中读者大众、评论者和文学史家的意见出现了重大分歧,且分歧之大在中国新文学的接受史上颇为鲜见,因此被学者归结为一种现象加以研究也自在情理中。
      早在上世纪,就有学者指出了《平凡的世界》在接受过程中“它的读者面是最广泛的,”“评论家采取了不该有的沉默。”本世纪,李建军有感于路遥不断被冷落以及文坛普遍存在着颓废、消极写作的现象,指出:“路遥还被我们时代的‘文学批评’及‘文学史’忽略和遗忘,我们在中国的评论性的文学杂志里,已很少看到路遥的名字了……路遥的小说尤其是《平凡的世界》,却是当代大学生最喜欢的文学作品。此番话已涉及包括《平凡的世界》在内的路遥作品接受过程中的差异性和复杂性。与此前学者对《平凡的世界》重概括现象轻分析不同,邵燕君是较早对“《平凡的世界》现象”进行较为全面分析的学者,她通过对读者的调查问卷得出了《平凡的世界》在普通读者中具有持久的影响力且逐步上升的结论,剖析了其客观原因:“《平凡的世界》在读者中深受欢迎最主要的原因是这部作品对农村生活的真实描写和主人公艰难奋进的个人经历在读者中引起极大的情感共鸣。”同时指出权威文学史著作对《平凡的世界》的遗忘是不公平的,分析了文学史家忽视《平凡的世界》的原因:“或许是出于对现实主义规范的有意疏离,或许由于传统现实主义风格的作品难以被容纳进新的文学史框架,”“西方理论的强势话语也使‘文学精英集团’的话语权利在一个时期过度膨胀,以致令许多不那么新潮的文学作品在刚刚摆脱了‘工具’、‘喉舌’地位后,又受到新的精英霸权的压抑。”应该说,这些分析是比较中肯和贴切的。不过由于邵文的侧重点放在以《平凡的世界》为例来分析现实主义畅销书的生产模式上,故未对“《平凡的世界》现象”作进一步分析。梁向阳《路遥研究述评》一文主要回顾路遥研究的历史,但在文尾也指出了对《平凡的世界》“文学史家与评论家、读者评价相背离的尴尬局面,”并首次将“现象”延伸出了关于路遥在中国当代文学史意义的问题,由于该文重在勾勒路遥研究史,故对“《平凡的世界》现象”点到为止,未予深入展开。真正把《平凡的世界》冠之为现象并专门讨论、全面分析的是贺仲明,他略现象重分析,一方面分析了《平凡的世界》吸引普通读者的原因:“对现实生活的热切关注”,“作品表现的激情和理想主义在一定程度上具有广泛的意义”等;另一方面指出:“《平凡的世界》还不具有真正的现实主义力量。”一方面,否定了文学史界对现实主义作品的盲目排斥和极端化倾向;另一方面对评论界无条件地溢美《平凡的世界》给予了一定的批评。文章还犀利地指出:“《平凡的世界》现象”还反映出“社会审美心理的简单粗糙”。应该说贺文体现出一种以全局把握《平凡的世界》接受史的眼光,力图从作品、读者与历史语境三方面综合起来阐释“《平凡的世界》现象”产生的众多原因,显示出较为客观、平和的批评姿态。不过贺文未能把“《平凡的世界》现象”,置于一定的历史情景中加以审视,对《平凡的世界》在接受过程中多方的矛盾、交叉及变化未给予一定的追踪和分析,忽视了评论者对《平凡的世界》并非全是赞扬,文学史家的态度近几年也有反拨的一面。王金城的《〈平凡的世界〉的文学史阅读与考察》不仅仅着眼于“《平凡的世界》现象”而且立足于路遥的整个文学创作,旗帜鲜明地表达了对文学史家忽视路遥的不满,分析了路遥被遗忘的原因:“与史家的文学史观有重要关系”,“与现实主义的当代流变有密切关系”,与“‘重写文学史’的影响有关”。他强调:“他们的文学史叙述不仅仅只是为了展示自我的学术范术与个性,更应该对当代负责,对历史负责,对作家与读者负责。”至此,由“《平凡的世界》现象”延伸出的关于路遥文学史地位的呼吁变得更加直接和急切。
      学界对“《平凡的世界》现象”的提炼、命名、反思和分析的过程,是对《平凡的世界》、读者与历史语境之间互为纠缠、互相影响关系的不断凝视、观照和研究的过程,其中涉及各种话题,例如“《平凡的世界》现象”的冷热与现实主义文学思潮的消长、各类读者执其一端的批评立场与《平凡的世界》评价的必然差异以及路遥的文学史地位的确立等等,而后者成为了最有价值最有影响力的论题。综观“《平凡的世界》现象”的历史分析,我们发现,仍有些相关的问题有待于进一步的清理和研究。其一,“《平凡的世界》现象”虽然从理论上涉及三方,但在具体的阐述中,评论家的态度和意见却较少纳入研究的视野,除了熊修雨、李建军等少数文章提及外,其他文章基本上以普通读者与文学史家的对立态度来论述“《平凡的世界》现象”,这究竟是学者的一种叙事策略(例如为了呼吁给路遥一定的文学史地位,只需说明文学史是如何淡漠《平凡的世界》就够了,而无须涉及批评家的意见,如此,“《平凡的世界》现象”就成了论者阐述某一观点合法性的案例而已),还是认为批评家的态度较为缠绕难以厘清索性弃之一旁?不过,略去评论家的声音就不足以反映《平凡的世界》在接受过程中的全貌,不足以反映多方连续不断的互动过程,何况,批评家本身包含了“历史性”因素,因此很有研究的必要。其二,学界由“《平凡的世界》现象”的讨论牵涉出的关于路遥文学史意义的话题,对于突破《平凡的世界》的研究较多局限于文学反映论范畴、拓展作品与外部世界的关系,并使《平凡的世界》重新获得历史的活力和言说能量具有十分重要的意义。不过,考察完这些研究文章后,我们的困惑也随之而来:立足于《平凡的世界》接受过程中多方存在的分歧、矛盾来探讨《平凡的世界》的文学史意义是否具有合理的逻辑点?特别是以普通读者对《平凡的世界》的阅读热情来要求文学史家采取同样态度是不充分、不可靠的。因为这种逻辑预设了普通读者是唯一正确的读者,是他们掌握着路遥研究的绝对话语权。“对于任何一个作家的品评和定论,还有谁比得上一代代素不相识的读者更容易趋向真实和公正、更有资格成为纯粹意义上的知音呢?”这样的说法俨然认为普通读者最有资格或最有可能对《平凡的世界》作“真实”的叙述。“而像《平凡的世界》这样作品的价值无须专家来鉴定,读者完全可以根据自己的审美能力做出自己的判断。”“真正优秀的作家,真正优秀的作品及其产生的广泛持久的影响与启示,应该是‘客观标准’中三项重要指标,如果按照这样的标准,路遥完全有资格进入文学史的叙述,应该在中国当代文学史上占有重要的‘位置’。”诸如此类的观点由于缺乏学理支撑而未免显得一厢情愿。事实上,一个作家、一部作品进入文学史并不在于得到“沉默的大多数”的认可,文学史自有其准入的原则。何况,由于理念和理论的先验性,文学史对象的取舍就难免有强烈的主观性。对此,青年学者杨庆祥不粘滞于普通读者的反应,以开放、通脱和辩证的眼光评价了路遥的文学史地位,显示出一种高瞻远瞩的批评风范:“站在1985年以来形成的‘纯文学’的或者‘纯美学’的观念来判断路遥,当然会得出路遥并不‘经典’的结论,因为路遥的作品并不能给现代批评提供一个‘自足’的文本。但是如果站在一种泛现实主义的立场上来夸大路遥的地位,也同样值得怀疑。”其三,学者对“《平凡的世界》现象”考察较为粗疏,有些分析流于表象。例如在探究《平凡的世界》缺席文学史这一问题时,几乎所有学者都认为是现实主义文学受到了新文学思潮挤压的结果,“一向在文艺界居于主流地位的现实主义审美领导权受到了严峻的挑战。”确实,现实主义文学在 “现代派”等各种新思潮的挤对下,从1983年起渐趋沉寂,然而问题的复杂之处在于,现实主义文学并没有全面终结,它借助意识形态的惯性仍拥有一定的地位,但论者却忽视了历史转换过程中的承继性和关联性,给予了简单化处理。一个明显的事实是:同是现实主义之作,长久以来,为什么路遥的《人生》而不是《平凡的世界》得以进入了一些文学史著作呢?由于把现实主义处于低潮的因素作了不恰当的强调,围绕在《平凡的世界》内外部的一些隐匿的复杂的因素被掩盖了,包括《平凡的世界》本身存在的批判现实的力度不足、人性世界开掘不深等缺陷被忽视了。
      
      三
      
      随着路遥研究在新世纪的日益深入,包括《平凡的世界》在内的作品将会获得进一步的关注和研究,各层面读者对《平凡的世界》的理解和重释会呈现出新的面貌,与此同时,作为一个历史整体存在的“《平凡的世界》现象”,将会积累起更为丰厚的历史话语层,并成为历史语境、《平凡的世界》和众多读者之间复杂关系的分析单位之一,进而使人们得以从历史的高度把握路遥创作的全部意义。只要《平凡的世界》的历史重释活动不停歇,那么对“《平凡的世界》现象”研究就不会失去它的意义。不过,在今后的研究中,仍有许多问题值得我们思考和探索:
      第一,要充分肯定“《平凡的世界》现象”存在的合理性,并给以积极的评价。我们应该尊重所有读者对文学的各种感受,应该充分承认各种阅读的合理性。《平凡的世界》的丰富意义正是在秉持不同价值尺度的读者那里获得了各个角度的敞开,而且多方的意见彼此互相排斥又吸纳,各自独立又互相依存,共同丰富着《平凡的世界》的研究史。除此之外,不同读者阅读感受、意见的多样化、差异化也将成为活跃文学史的内在驱动力。文学批评对文学史的影响、渗透是悄然而行的,文学史在总结文学批评的基础上,去芜存菁,进而建构起对作家作品的选择和价值判断。事实上,批评家对《平凡的世界》的赞扬性评价,直接推动了路遥的《平凡的世界》在新世纪文学史上的“亮相”。凡此种种,提示我们,要克服“《平凡的世界》形象”研究中“非此即彼”的二元对立的思维方式,不能以一方的意见来遏制另一方意见。事实上,至少在目前,还不存在唯一正确的、占绝对支配权的读者。
      第二,应对“《平凡的世界》现象”的原初意义以及不断生成过程中意义的连贯性和差异性给予一定的区分和关注。“《平凡的世界》现象”在上世纪80年代即产生,其最初的特征是:评论家对《平凡的世界》的较多赞扬、普通读者对《平凡的世界》的普遍欢迎态度以及文学史家对路遥的“遗忘”和“忽略”。但二十多年来“《平凡的世界》现象”不是一成不变的,在演变过程中,除了普通读者外,其他各方态度都有所改变,但以往的研究者大多把“《平凡的世界》现象”肇始之初的内涵、意义固定下来,并作了泛化处理。由于缺乏历时性的观察和洞悉,许多活跃于其中的有价值的因素被隐匿和冻结了,而这些因素恰恰蕴含着当代各层面读者不同的价值取向和时代潮流的众多信息。
      第三,在进一步厘清、辨析《平凡的世界》、作家与历史语境之间关系的基础上,应努力打开关于路遥研究新的学术话语空间。以往的“《平凡的世界》现象”研究,较多地流于罗列现象,分析平面化,呈现的话题较为单一,造成“《平凡的世界》现象”研究的活力不够,后劲不足。这就要求我们加强学术修养,提高理论水平,排除各种非学术因素的干扰,并以独立的眼光、广阔的视野、沉静的心态来追踪复杂多变的“《平凡的世界》现象”,进而开掘出新的学术增长点。
      
      注释:
      ①②④贺仲明:《〈平凡的世界〉现象透视》,《文艺争鸣》2005年第4期。
      ③⑨转引自熊修雨、张晓峰:《穿过云层的阳光论路遥及其创作对中国当代文学的反思》,《学术探索》2003年第3期。
      ⑤邵燕君:《〈平凡的世界〉不平凡“现实主义常销书的生产模式分析》,李建军:《路遥评论集》,人民文学出版社2007年版,第309至322页。
      ⑥路遥:《生活的大树万古长青》,《路遥文集》第二卷,陕西人民出版社1993年版。
      ⑦曾镇南:《现实主义的新创获论〈平凡的世界〉》[第一部],李建军:《路遥评论集》,人民文学出版社2007年版,第71至92页。
      ⑧雷达:《诗与史的恢宏画卷论〈平凡的世界〉》,雷达:《路遥研究资料》,山东文艺出版社2006年版,第323至332页。
      路遥:《早晨从中午开始》,《路遥文集》第二卷,陕西人民出版社1993年版。
      李建军:《文学写作的诸问题为纪念路遥逝世十周年而作》,李建军:《路遥评论集》人民文学出版社2007年版,第278至299页。
      白烨:《力度与深度评路遥的〈平凡的世界〉》, 雷达:《路遥研究资料》,山东文艺出版社2006年版,第318页至322页。
      梁向阳:《路遥研究述评》,《延安大学学报》2003年第1期。
      刘新生:《对一种现实主义的重新解读路遥小说创作新论》,《山东社会科学》1999年第4期。
      杨庆祥:《路遥的自我意识和写作姿态兼及1985年前后“文学场”的历史分析》,《南方文坛》2007年第6期。
      傅翔:《灵感:苦难与良知的精神论路遥》,李建军:《路遥评论集》,人民文学出版社2007年版,第196页至207页。
      王金城:.《〈平凡的世界〉的文学史阅读与考察》,《闽江学院学报》2007年第12期。
      郭小聪:《路遥的诗意一个读者心中的路遥》,李建军:《路遥评论集》人民文学出版社2007年版,第338至352页。
      
      (作者单位:上海金融学院人文艺术系)
      责任编辑鄢然
      实习编辑丁谢华

    • 新闻热点
    • 文化视野
    • 主题活动
    • 文件
    • 关注
    • 风俗
    • 文化艺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