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新闻热点
  • 文化视野
  • 主题活动
  • 文件资料
  • 百姓关注
  • 民间风俗
  • 文化艺术
  • 教育科研
  • 古都名人
  • 旅游出行
  • 当前位置: myyuju个人图书馆 > 民间风俗 > 正文

    论苏童小说死亡场景中的意象_苏童我的棉花我的家园中的棉花意象

    时间:2019-02-10 05:28:39 来源:myyuju个人图书馆 本文已影响 myyuju个人图书馆手机站

       内容摘要:死亡、战争和爱情是文学永恒的三大主题。苏童在小说中展示各种各样的死亡模式的同时,也穿插了众多具有独特意味的意象来衬托死亡。洪子诚认为,苏童小说在意象的营造上已经出神入化。[1]水和铁路便是苏童小说文本死亡场景中重要的意象。
      关键词:死亡 意象主义写作 水 铁路
      
      海明威在《午后之死》中说:“一切故事讲到相当长度,都是以死亡结束的,谁要不让你听到那里,他就算不上一个真正讲故事的人。”苏童与其他先锋小说作家一样迷恋于对死亡的描写,但他并没有醉心于描写死亡残酷、血淋淋的细节与过程,把玩和欣赏死亡中的每一份暴力与恐惧,而是创造了众多具有象征性意蕴的意象,将现实中死亡的意义架构一空审美超越地构建死亡。“艺术品作为整体来说,就是情感的意象。”[2]水和铁路就是苏童小说文本中最耐人回味的两个意象。
      
      以水为核心意象的死亡
      
      “香椿树街”与“枫杨树乡”是苏童小说中构建的两个城乡世界。香椿树街是位于城北的一条阴仄肮脏的街道,街上满是粗鄙无聊的人们和精力过剩的暴力街头少年。临街的河并不是人们想象中的江南水乡的河流,这条河流经下雨天泥泞的街道,流经房屋临街的窗外,河水受到过往货船的污染而泛着黑色的油光。这条河与香椿树街一样散发着肮脏的气息,它在香椿树街脏乱的街景中是最具有代表性的景象。很难判断是这条受到工业污染的河进而污染了街上的人们,还是这条街上人们的污秽堕落从各家各户窗口中流出而污染了这条纯净的河。
      不同于沈从文笔下湘西之水的清冽和淳朴,苏童小说文本中的水带有明显的南方地域色彩,它藏污纳垢,沾染了太多南方的糜艳与浓腻的脂粉气。它流过“香椿树街”与“枫杨树乡”,它不但是南方角落人们文化的写照,也是一种象征意象和文化密码。“街的岁月就是人的岁月”,河的两侧是人们庸庸碌碌的嘈杂生活,河面上漂流的人类痕迹,是一切生命场景的倒影和复制。女人是水做的,而在苏童的小说中,这条脏污的河却成为众多纯净女人们的生命归宿。乖巧的涵丽为报复母亲的放荡而与舒工偷尝禁果怀孕,她与舒工相约沉水自杀而舒工挣脱了她的手臂,她像鱼儿一样啄了一下舒工的手臂就沉入了河底(《舒家兄弟》)。少女美琪被红旗强暴后,承受着世人好奇和鄙视的目光,甚至连母亲也没有同情安慰自己的女儿,纯洁的美琪在服药自杀未遂后跳入沿街肮脏的河水中……(《城北地带》)。美丽多情的诗凤因丈夫的隐疾而在焦虑中投向冒充医生的浪荡青年小莫的怀抱,事情败露后,走投无路的诗凤与小莫一起跳河自杀,而小莫却隐瞒会游泳的事实自己游回家,只有诗凤被抛下孤单地死去(《小莫》)。
      苏童笔下的河就是这样一条生殖之河、生死之河,流动的河水既是人们归乡与逃亡的渠道,也是人们对生的一种逃离。在瘟疫横行的“枫杨树乡”,“死人塘”是祖母蒋氏五个子女逃离人世间种种苦难的乐土。祖母蒋氏追赶拐走了小儿子的城里女人环子,顽强地跑破了八双草鞋却功亏一篑于自己命定般的退却:“她无法逾越这条大江”,因为江外是彼岸,是不属于她的另一个世界。青黑斑斓的“死人塘”同样掩埋了18个流浪匠人,这乌黑的死水与陈文治家族的糜烂陈腐,以及“枫杨树乡”瘟疫横行的人间地狱景象相互辉映,构成了一股阴森诡异的死气。这亲人安息之地的“死人塘”却又成为活着的人们生存之战的残酷战场。“死人塘”岸边的马齿苋长得异常茂盛,妇女们就在这死亡之地旁边为了生存的食物而相互暴虐地争斗。马齿苋为何在此地如此茂盛呢?亡灵肉身的腐败成为它们最好的肥料,而这些尸体又是她们亲手葬送到水里的亲人,这种为了生存而拼命的争斗使人类本能中的恶更加触目惊心,所以“死人塘”这片死水既是人们的死亡之水,生存之水,也是人们残暴本能的倒影。
      
      以铁路为核心意象的死亡
      
      铁路是一种神秘的交通工具,它一方面载着人们逃离贫困和灾难,一方面又将人们带向未知的远方。对铁路这个意象的迷恋或许也源于苏童少年时对铁路这种浪漫交通方式的憧憬。“十八岁以前我没出过江苏省境,更没出过远门,我每次经过铁路桥的时候,总是对铁路尽头的远方充满向往之情。”[3]这种年少向往之情也使苏童在小说中自觉或不自觉地将铁路纳入了“香椿树街”的街景中。小说《我的棉花,我的家园》中写道:“铁路是一种神奇的物质,人沿着铁路走,可以到达世界上最好的地方,到达一个像天堂一样的地方。”苏童笔下的人物对铁路也有一种浪漫而执着的向往之情。《沿铁路行走一公里》中的剑总是穿过一片种满向日葵的坡地来到铁路上,他不但迷恋铁路,而且还收集铁路上从火车窗口扔下来的物品,甚至是在铁路上自杀者留下的任何遗物。《城北地带》中的叙德一直对火车极其迷恋,甚至因为从没有坐过火车而 “悲哀和失落”,时常模仿火车“呜呜”的叫声。
      铁路是如此诗意而又残酷。“香椿树街”的孩子们因为钉铜的游戏被吸引到危险的火车道旁,在大人的屡禁不止之后,男孩小拐被铁路夺去了一条腿,当那列火车向他迎面撞来的时候,他也是这种无力挣脱的状态,他也觉得有一双手牢牢地钳住他的腿,有一个人正在把他往火车轮子下面推。”(《刺青时代》)故乡的水灾使五龙无家可归,他跳上了一辆运煤车,火车将五龙载向未知的世界。“面对着寒冷和枯寂,他不止一次地想起那辆在原野上奔驰的运煤火车,米店整条瓦匠街就像一节巨大的车厢,‘拖拽着他,摇撼着他。他总是在昏昏沉沉的状态中睡去,依然在路上,离乡背井的路又黑又长,摇晃着。”在他生命垂危之时,“五龙最后听见的是车轮滚过铁轨的眶当眶当的响声,他知道自己又躺在火车上了。他知道自己仍然沿着铁路跋涉在逃亡途中……”(《米》)火车载着五龙逃离灾难,最后火车又载着五龙走向死亡,他的一生都因火车而改变,又因火车而结束。
      “每一个有独创性的思想家和文学家,总是有自己惯用的,几乎已经成不自觉的心理习惯的、反复出现的观念(包括范畴)意象;正是在这些观念、意象里,凝聚着作家对于生活独特的观察、感受与认识,表现着作家独特的精神世界和艺术世界”[4]苏童无疑将意象的运用发挥到极致。苏童提供了一种意象化的叙事语式,一种幽暗的、意绪的、精神化叙事。而他用具有南方色彩的意象将死亡装饰成或华靡诡异或荒诞无常的幻象,赋予死亡非同寻常的魅力和诱惑力。
      
      注释:
      [1]《中国当代文学史》,北京大学出版社1999.第342页.
      [2]苏珊・朗格:《艺术问题》,中国社会科学出版社1986.第24页.
      [3]苏童:《寻找灯绳》,江苏文艺出版社1995.第47页.
      [4]钱理群:《心灵的探寻・引言》,北京大学出版社1999.第10页.

    • 新闻热点
    • 文化视野
    • 主题活动
    • 文件
    • 关注
    • 风俗
    • 文化艺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