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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诗与真:论本色译者梁宗岱]梁宗岱身后遗产分配

    时间:2019-02-08 05:29:25 来源:myyuju个人图书馆 本文已影响 myyuju个人图书馆手机站

      摘要:本色为戏剧评论用语,意为质朴自然。翻译过程中,译者的性情与人格无不体现在译著中。诗人、翻译家梁宗岱的传奇人生和率真的个性,使其翻译作品带着强烈的个人色彩,质朴自然而又忠实严谨。
      关键词:本色;翻译;诗与真
      
      1.本色与本色译者
      本色为古典戏曲评论用语,来自《诗论》,意为本然之色,本来面目。或者是:谓质朴自然,不加矫饰。 明代一些戏曲理论家把本色的概念引入古典剧论,但在内容上已有很大变化。首先,本色被用来阐明艺术与生活的关系。徐渭认为生活中就有本色与相色之分,本色即正身,相色即替身,戏曲作家应该“贱相色,贵本色”(《西厢序》)。这与汤显祖在《焚香记总评》中强调的“尚真色”用意相近,都要求戏曲艺术反映的生活是天然的没有雕饰的真实。以后,晚明的一些戏曲理论家力图从戏曲反映生活的特征,论证本色的问题。臧懋循提出,戏曲创作必须作到“人习其方言,事肖其本色,境无旁溢,语无外假”(《元曲选后集序》),才能艺术地反映纷纭复杂的生活。王骥德也指出,戏曲以“模写物情,体贴人理”为其特点,“一涉藻缋,便蔽本来”(《曲律》)。他们把真切、质朴、自然的审美标准与戏曲摹拟生活的特点结合起来,对本色的内涵作出较好的诠释。
      其次,本色是对语言的要求。徐渭反对传奇创作中那种文仿经义、语用排偶的“时文气”,主张“句句是本色语”。因此,他十分赞赏《琵琶记》中《吃糠》、《尝药》、《筑坟》、《写真》等折的语言,誉之为“从人心流出”。总之,他要求传奇作家继承真切、质朴、自然的南戏语言的传统。凌�初也批评了传奇创作中的两种倾向:以藻绘为曲,如同把唐诗的排律混入《陌上桑》、《董妖娆》等汉魏乐府中,是不伦不类的;以鄙俚为曲,又如同以三家村学究的口号、歪诗比作《康衢》、《击壤》等远古歌谣,是十分可笑的。他心目中的本色语言,是“不施脂粉”、“出之天然”的“人间一种真情话”(《谭曲杂�》)。
      本色译者在进行翻译的时候,会选择与自己性情相近,阅历相似,风格和观点相符的作者来探讨和翻译。本色译者对于文本的选择,取决于自己在读了原作之后是否能有所感受并产生共鸣。不论他所接受的源语文本是何种风格,译者的个人风格是不易改变的。在翻译活动中,由于译者个性化风格潜移默化的参与,译本也呈现出个性化。面对源语文本时,有经验的译者会首先了解文本作者的背景资料,然后根据文本独一无二的风格去寻求恰当的“诠释方法”,也就是翻译策略和手法,进行翻译。个性化的译本也是译者个性化风格参与的结果。因此,本色译者应该是那些能够在翻译实践中,逐步形成具有个性化的翻译理论和策略,反之又指导和应用于翻译实践,最大限度地保留原作的风貌,创造出个性化译本的译者。
      
      2. 梁宗岱的本色性格
      在上世纪三四十年代的中国文化界,梁宗岱算是浪尖上的人物。1923年他保送岭南大学文科,第二年踏上赴法留学征程。留法期间,与法国象征派诗歌大师瓦雷里相识相知,以及从罗曼・罗兰口中所获的赞誉,成为梁宗岱终身受用的人生经历。回国后任北京大学法文系主任兼教授,同时兼任清华大学讲师,年方28岁。1941年~1944年受聘复旦大学外国文学系主任,已经跻身于著名教授、学者行列,他翻译的《莎士比亚十四行诗》被誉为最佳。
      古来书生多文弱,但在梁宗岱这里却是例外。他平生追求欧洲人文主义者所倡导的一种美好理想,即人的全面发展,健全的智力寓于健全的体格,与体格相匹配的,是梁宗岱强烈而突出的个性,因此他的公众关注度一直很高。北京大学英文教授温源宁在其上世纪30年代所写的《一知半解》一书中,有一段对宗岱的记述:“万一有人长期埋头于硬性的研究科目之中,忘了活着是什么滋味,他应该看看宗岱,便可有所领会。万一有人因为某种原因灰心失望,他应该看看宗岱那双眼中的火焰和宗岱那湿润的双唇的热情颤动,来唤醒他‘五感’世界应有的兴趣;因为我整个一辈子也没见过宗岱那样的人,那么朝气蓬蓬,生气勃勃,对这个色、声、香、味、触的荣华世界那么充满了激情。”
      他与美学家朱光潜“差不多没有一次见面不吵架”;他毫不客气地指责他敬重的李健吾“滥用名词”;他挖苦他的朋友梁实秋:“我不相信世界还有第二个国家―除了日本,或者还有美国―能够容忍一个最高学府外国文学系的主任这般厚颜无耻地高谈阔论他所不懂的东西。”
      1944年,梁谢绝蒋介石派人请他“参加国民党,当中央立法委员,享受中将级待遇,月薪500元大洋”的邀约,辞去复旦大学的教职回广西百色定居,从此远离文学达十多年。
      “文革”开始后,梁宗岱被揪斗,挨打,文稿、相册、书信、名人字画被毁,被烧。1969年9月,中山大学西语系合并到广州外语学院,他随调到该院工作。当时,编写教材,编汇法汉辞典,都要迎合“形势”,他不能接受,于是一直没有工作干。一个著名的诗人、教授,精通英、法、德、意四国文字的翻译家,被视为无用的“废物”。晚年直至1983年去世,梁宗岱鲜少论著面世。而人们见到他的大部分时间都在采药制药――这个当年被法国大文豪赞誉不已的学者“转行”去搞中草药了。
      
      3. 梁宗岱的本色翻译
      梁宗岱的翻译主要集中在法语、德语和英语三种语言上,这三种语言,特别是法语和英语是他尤为精通的语言,像法语,梁宗岱更是能够进行英法双语互译。梁宗岱的英语水平得益于他在广州的教会学校培正中学的学习,这是他最早开始学习的外语。后来他从英语翻译了大量诗歌,在“文革”期间还从英语翻译了莎士比亚的全部十四行诗154首,这部分译作被收入1978年人民文学出版社的《莎士比亚全集》第11卷。
      梁宗岱的翻译以学术研究和诗歌创作的经验作为基础,诗人与学者的双重身份是保证他的翻译质量极为重要的原因。他从1919年就开始新诗创作,不但在广州的各大报纸上发表新诗,并常在上海由商务印书馆刊行的《东方》、《学艺》、《太平洋学生》及文学研究会主办的《小说月报》上发表新诗。由于其诗歌创作的成就,1922年暑假,他还在沈雁冰和郑振铎的邀请下加入文学研究会。这些诗歌作品后来以《晚祷》之名结集出版。此后,梁宗岱诗歌创作的尝试始终没有停止过。他的诗歌创作与同时代人比起来有其自身的特色,然而就其总体的水平看,当然比不上他诗歌研究的成就;然而,这种诗歌创作的经验对他的研究与翻译来说却是不可多得的基础。
      梁宗岱的诗歌研究在三四十年代可以说是独步一时的,他30年代中期先后由上海商务印书馆出版的著作《诗与真》和《诗与真二集》在当时是影响较大的诗学专著,在某种意义上代表着当时诗学研究的最高水平。其中《诗与真》于1935年2月初版,5月即再版一次。他写于40年代的《论直觉与表现》,时至今日都可以说是讨论诗歌创作问题最为深刻的论文之一。他的翻译正是植根于其创作经验与深入的学术研究基础上的,这样的翻译自然有其独到的地方,或许,这也正是他翻译的《水仙辞》在当时能够产生如此巨大影响的原因所在。
      有人这样评价梁宗岱:“他为人求真,在艺术上追求美,因为对于他,真和美出于同一个源头。”但他终究“不是循规蹈矩之人”。当他被当成“草包教授”批判时,在法国知识界,人们正把他作为一种智慧的象征在怀念着。
      “我自己在生活上最爱野朴与自然,在艺术上却极醉心于格律与谨严,而我最大的野心就是要在极端的谨严中创造极端的自然。”梁宗岱独特的为人和治学,我们或许可以从这句话中窥见一斑。
      梁宗岱曾回忆道: “我那时住在一个意大利式的旧堡。堡顶照例有一个四面洞辟的阁,原是空着的,居停因为我常常夜里不辞艰苦的攀上去,便索性辟作我底卧室。于是每至夜深人静,我便灭了烛,自己俨然是脚下的群松与众峰的主人翁似的,在上廊上凭栏独立:或细认头上灿烂的星斗,或谛听谷底的松风,瀑布,与天上流云的合奏。每当冥想出神,风声水声流云声皆恍如隔世的时候,这雍穆沉着的歌声便带着一缕光明的凄意在我的心头起伏回荡了。” 正是有了这样的身临其境的体验,它才有可能再现大诗人原诗的意境与神韵。
      梁宗岱与朱光潜先生同住后门慈慧殿三号。除了理论的阐述,他在1930年用典雅的法文翻译出版了《陶潜诗选》,在法国享有盛誉。朱光潜作为京派理论家的主将,推崇古希腊艺术达到的“静穆”境界。他说:“这种境界在中国诗里不多见。屈原阮籍李白杜甫都不免有些金刚怒目,愤愤不平的样子。陶潜浑身是静穆,所以他伟大。”两位先生朝夕过从,陶诗想来是经常的话题。我们知道,朱光潜的议论曾引来鲁迅的反驳。鲁迅说陶潜并非浑身都是静穆,他也有金刚怒目的一面。除了“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他还写过“精卫衔微木,将以填沧海。刑天舞干戚,猛志固常在。”
      青年梁宗岱之喜爱陶潜,只是他的审美诉求的一个方面。虽然他译的《陶潜诗选》里没有《咏荆轲》和鲁迅引用的那一首,如同陶潜并非浑身都是静穆,梁宗岱更不是。他为人求真,在艺术上追求美,因为对于他,“真和美出于同一个源头”。他在欧洲游学多年,与陈寅恪一样不修学位,只求与文学大师的心灵直接沟通。他诚然追慕隐逸的陶潜,但也心仪哀怨的屈原。西方文学大师中,他崇敬莎士比亚、歌德和梵乐希,翻译过莎士比亚的十四行诗、歌德的《浮士德》、梵乐希的《水仙辞》,禀三种不同的旨趣和风格。
      梁宗岱翻译的《莎士比亚十四行诗》,被余光中誉为“莎士比亚十四行诗的最佳翻译”;他翻译的歌德《浮士德》,虽然只有半部面世,却被海外学者认为是目前《浮士德》译本中最优秀的。柳鸣九更是称梁宗岱是“中国翻译史上的丰碑”。
      
      4.结语
      梁宗岱的诗论并没有一个完整的系统,但他的诗论却不时闪出一些精彩片断。如果说戴望舒的诗论纯粹是诗人手记,朱光潜的诗论是学者论著,那么,梁宗岱的诗论则是诗人的手笔,学者的态度。所以他的诗论有两种价值,即诗学见解和诗论文本的美学价值。《诗与真》是他的诗论代表作,他认为“真是诗的唯一深固的始基”,诗歌创作应置身于大自然,植根于现实生活,刻意追求新诗创作的最佳境界。正是基于本身的真性情,梁宗岱的创作和翻译作品无不带有诗人独特的性格本色,这也是其他译者无法超越和模仿的原因。
      
      参考文献:
      [1] 陈太胜.从李长之到梁宗岱―兼论中国新文化运动的第二期[J].文艺争鸣, 2004-01.
      [2] 温源宁. 一知半解及其他[M]. 辽宁教育出版社, 2001.
      [3] 张仁香.论梁宗岱的审美批判个性:慎思明辨与诗性体悟[J]. 学术研究,2007-06.
      
      (作者单位:辽宁工业大学外国语学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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