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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灾难降临之后 形容灾难到来的句子

    时间:2019-01-09 05:30:10 来源:myyuju个人图书馆 本文已影响 myyuju个人图书馆手机站

      玛格丽特 ・ 阿特伍德(Margeret Atwood)是当代加拿大享誉世界文坛的大作家之一,曾经两次荣膺布克奖。2003年,正在世界上多个国家遭受SARS侵袭的时候,阿特伍德推出了自己的第十七部小说《奥丽克斯和克莱克》(Oryx and Crake),讲述的是生物科技和病毒人工变种所造成的人类濒临灭绝的故事,被评论家们认为具有高度的寓言性。曾有人以此书的出版时间与SARS蔓延巧合向她询问,她笑称说:“你的话让我觉得毛骨悚然,但我不否认其中有着对应性。”
      小说以现在和过去两条线展开:在不远的将来世界,一个自称斯诺曼的人在渺无人烟的森林里生活,他必须把自己包裹着在树上睡觉,因为森林里生活着许多用生物科技做出来的动物,例如有一种叫狗狼(wowoges)――它是用基因裂解转殖而做出来的动物,看到人会像狗一样热情的摇尾巴,但那是一种欺敌术,它其实凶残如野狼,它被制造出来之目的即在于做欺敌性的攻击。另外,例如还有一种动物叫做器官猪(pigoons)――它也是基因裂解转殖所做的猪,专门用来生产人类所需要的各种器官,它壮硕无比,一只可以生产好几个心脏或肾脏之类的器官。斯诺曼会偶尔去找一群叫做克莱克们(Crakers)的小孩,到了小说的最后,读者才会知道这一群模样都不同的小孩,其实乃是一个叫做“克莱克”的生物科技天才用基因裂解转殖技术所制造出来的。原来在过去,斯诺曼的本名叫吉米,他和克莱克都是资赋秀异的天才儿童。吉米的父母都是顶级医学家。当时人们已分化成两个阶层,一个是高科技阶层,他们住在戒备严密的高级社区,而另外的则是一般凡夫俗子。吉米的父亲即是制造“狗狼”、“器官猪”之类的基因专家。吉米文采出众,数理欠佳,克莱克则以科学见长,他们友情至深,后来在网站上一起认识了一个来自远东的绝美童妓奥丽克斯。大学毕业后,吉米加盟了克莱克效力的生物公司Rejooven Esense,并见到了已经长大并也在该公司工作的奥丽克斯。而后,一种名为JUNE的病毒爆发了,人类在旦夕之间便遭灭顶之灾。应该说,这是一部具有多重喻义的奥威尔式的科幻寓言。它具有性别抗议、社会批判、文明和记忆脆弱等意义,但最核心的则是“科技反乌托邦”的色彩。
      本文的作者丹尼尔・门德尔松是美国普林斯顿大学古典文学教授,长期为《纽约书评》、《纽约客》等重要文学刊物撰写稿子,2002年获乔治-琼-纳桑戏剧评论奖。阿特伍德的小说问世时曾引起极大关注,一时间赞扬之声不绝于耳,并入围加拿大“吉勒”文学奖和英国的“布克”奖。但是,门德尔松却发出了不同的声音,认为这部小说的“科学”部分不失娱乐性和教育性,但“小说”部分并不如人意,人物形象塑造显得肤浅、老套,情节设计过于公式化。
      编者
      
      一
      
      在最近为本月好书俱乐部所写的一篇文章里,加拿大小说家玛格丽特・阿特伍德描绘了激发她创作灵感、写出反乌托邦的幻想小说《奥丽克斯① 和克莱克②》的那一刻。正如小说中的人名影射濒危物种一样,小说暗示了对不久可能爆发的生态灾难的关注:
      当时我辗转各地,为我的上一部小说《盲刺客》作宣传,那时已经到了澳大利亚。在结束了与该书相关的活动之后,我和丈夫,还有两个朋友一起北上,来到位于季风雨林的阿纳姆地的马克斯 ・ 戴维森林。大部分时间我们都在观察鸟类,不过也参观了几处侧边敞开的洞穴群;居住在那儿的土著居民几万年来一直与周围的环境和谐相处。接着,我们又去了凯因斯附近的由爱鸟人菲利浦 ・ 格雷戈里经营的鹤鸵招待所③。就是站在菲利浦的阳台上看着红颈的秧鸡在树丛里飞窜时,我萌发了写《奥丽克斯和克莱克》的念头,小说几乎全部呈现在我的脑海中。当晚我就动手做笔记。
      这是一个老套的、可谓古罗马诗人贺拉斯式的创作灵感闪现的一幕:原始乡村的田园牧歌,它使生活在高度文明的上层社会的人们得以摆脱都市生活中令人厌倦的、不得不面对的事情,放松紧绷的神经;高贵的原始人虔诚的祈祷(“与周围的环境和睦相处”);突如其来的顿悟,引发了如泉涌般的创作灵感。
      然而这一个与美、自然和创作有关的梦幻般的场景使作者创作出的作品实在是太可怕了。其实,对阿特伍德来说,描写有关人类以外的世界的梦魇般的幻觉并不是什么新鲜事。四十年来,她一直在写小说,但第一部畅销书却是1986年出版的描写让人无法忍受的父权制的幻想小说《女佣的传说》,后来被拍成电影。而最近表现作者对富于幻想的叙事情有独钟的是为她赢得2000年布克奖的力作《盲刺客》,主体叙事与另外两个叙事―― 一个作为整部小说框架的自传,一个小说中的小说――套在一起,是一个极富想象力的科幻小说神话,是20世纪30年代的一个无产阶级鼓动者为讨他的上流社会的情人的欢心而胡编的故事。
      阿特伍德的作品与所有优秀科幻小说一样,表达了对现代社会的本质更为广泛和严肃的关注,而上述这两个小小的例子作为她写作成熟期的代表,足以说明她对现在所谓的“幻想”文学是何等喜爱。阿特伍德最关心的是性别歧视和阶级不平等。这两个问题确实在作者的这一部小说里又有所表现,不过这部小说提出了一个最新的问题,即对道德的、政治的暴行的关注:不是对妇女或下层社会的虐待,而是对大自然本身的虐待,而施虐者是文化,它在智力上的成熟远远走在其道德意识的前头。
      当然,你可以说,在阿特伍德看来这归根结底是同一个问题。在《盲刺客》中,忧郁的、富有浪漫气质的主人公阿莱克斯(作者暗示说这是一个新哥特体的故事)讲述了萨克耳诺恩文明的故事,想借此对他有钱的情人进行政治教育,而情人则抱怨说他的故事过于残酷,建议他写个美满的结局。遭到拒绝后,她拉着脸。这时,他向情人解释了自己的创作哲学。“我希望故事忠实于生活,”他说。
      这就意味着故事里一定要有狼。这种狼或那种狼。
      为什么如此忠于生活呢?她躺着,转身背对着他,盯着天花板,有些生气,因为她想要的结局遭到了否定。
      所有的故事都与狼有关,值得再讲一遍。别的任何一切都是多愁善感的胡言乱语。
      全都是吗?
      想想吧。你无法逃离狼群,与狼群搏斗,捕捉狼群,欺骗狼群。被扔进狼群,或者把别人扔进狼群,让狼吃掉别人而不是你。与狼群一起逃跑。变成狼。最好变成狼群的首领。除此以外,没有文明一点的故事了。
      《奥丽克斯和克莱克》显然是一部对读者进行政治说教的小说。通过阿特伍德的叙述,读者一定会体会到阿莱克斯在扼杀了他的道德上很无知的情人对世界和那儿的居民的幻想之后而产生的几近变态的狂喜。这部新的小说有些阴暗,甚至残忍无情;当然,这或许是大毁灭之后的背景所需要的。尽管《奥丽克斯和克莱克》对不久的将来有(通常是极其可笑的)独特的见解,但它缺少作者以前所有作品中叙事和心理上的丰富性,这最终使本书对美、自然和创作进行深层挖掘的尝试无法充分实现。
      《奥丽克斯和克莱克》的故事发生在将来,距现在好几代人――具体时间没有点明――它描写了一场生态灾难的可怕的后果,这场灾难确切的性质直到全书最后几页才被揭开。主人公以前叫吉米,如今自称斯诺曼,似乎是这场灾难的惟一幸存者;叙述随着他对少年和青年时代的回忆而展开。这些倒叙最终揭示了究竟发生了什么,与现在凄凉的景象交织在一起。当时,斯诺曼必须从海边摇摇欲坠的小屋回到如今已是一片废墟的基因工程公司的总部。他曾在那儿工作,而且很显然,这家公司与灾难的爆发不无关系。斯诺曼离开的地方就像鲁滨孙呆过的地方那么凄凉,他来到文明曾经很发达的地方,(我们知道)那儿就是灾难起源的地方。他的旅程构成了全书的叙事主干,并建立了主题上云泥之别的两极。
      小说开头的几部分是全书的精华:借助于越来越多的让人忧虑的细节,这几部分暗示了灾难的可怕的后果;避免了像没有经验的作家那样作繁冗的解释和描写。阿特伍德把读者猛地推进了梦魇般的世界,像可怜的斯诺曼一样焦虑不安,不知所措。斯诺曼半饥半饱,四处游荡,裹着床单,戴着太阳镜,只剩下一个镜片,一直担心太阳的曝晒和野兽的攻击。至于是何种野兽,阿特伍德巧妙地不作描写,而它们的名字(“wowoges(狗狼)”,“pigoons(器官猪)”,“snats(蛇猫)”)却暗示它们是人类擅自改动基因密码而造成的恶果。这个人物非常清楚,他“独自一人,在浩淼的大海上”。
      斯诺曼就一个人,或者说得直截了当一点,“像个原始人似的”:他不得不在海边小屋附近不顾一切地捕捉食物;他很不情愿地为一群由基因工程制造出的类人生物做看守人和巫师;这些生物显然对导致人类毁灭的瘟疫具有免疫力。小说在严肃的氛围中开始了,斯诺曼决定返回被毁的城市,去弄一些维持生命的食物和武器(猪已变得躁动不安了)。
      斯诺曼一面向自己曾经熟悉的世界艰难跋涉,一面回忆着毁灭性的灾难发生前的生活;现在和现在的各种罪恶使过去如同噩梦一般。阿特伍德对未来的敏锐的洞察力对表现她小说的目标和思想的目标来说是不可多得的。在她的笔下,在不久的将来,公司的贪婪与遗传学的尖端技术相联合,最终导致随心所欲、毫无原则地滥用新技术。作者不惜笔墨(也不乏黑色幽默),描述了各种各样可以赚钱的新物种,这些“创造物”使现在对转基因牛的讨论显得滑稽可笑(小说中的一个人物曾工作过的一家公司所属的“新农业”部门创造出一种通过基因生产出来的块茎,一下子可长出二十个鸡胸。“中间是头,”这个人物解释道,“上面张开的是嘴巴,人们把营养品从这儿倒进去。没有眼睛,没有喙,没有其他东西,它们根本不需要那些东西……两星期后就可以长出鸡胸。”)
      可以预料,那些在智力上有资格在目前统治这个国家的基因工程公司上班的公民可以享受很好的待遇。我们从书中得知,小吉米就是在器官有限公司农场的封闭“大院”里长大的;他的父亲是科学家,在这儿工作(阿特伍德通过未来的大公司的名字自娱自乐,其他的公司被命名为Anoo Yoo和RejoovenEsense等等)。在这样的大院里,那些受过教育的和有钱的人与世隔绝,住在耗巨资仿造的都铎王朝或者意大利文艺复兴时期的奢华的房子里(还有一个不同于现在的变化)。这个精英群体在利用尖端的基因技术制造的疫苗的保护下,完全与边远的“普里布兰”以及那儿容易感染疾病的居民隔绝。吉米童年最早的记忆就是焚烧转基因奶牛毛的气味,它们必须被毁灭,因为它们感染了由于基因工程而引起的疾病――这显然是竞争对手干的。不用说,这为即将发生的事埋下了伏笔。
      这一切――这部雄心勃勃的科幻小说的“科学”部分――正如我们认为阿特伍德所希望的那样,既具有娱乐性,又具有教育性。而“小说”部分就没有那么成功了――其故事叙述紧紧围绕着更传统的小说元素,比如人物形象塑造和情节设计。前者显得肤浅、老套,而后者则过于公式化。吉米小时候无法适应当时为技术而疯狂的世界:他不是科学家,倒更像一个诗人,一个喜欢背诵古代词汇的孩子(“车匠、天然磁石、阴郁、坚强”),“这些词虽然准确,能够引起联想……但早已没有使用价值。”换句话说,作者想让他成为小说的“灵魂”,因此,把他与小说的另一个人物,一个没有灵魂的技术的代表,被吉米昵称为克莱克的天才少年,放在一起也就可以让人理解了。这两个全然不同的孩子唯一的相似之处就是都对已经灭绝的物种竟然感到很好玩,迷上了与之相关的叫做Extinctathon的网络游戏。
      克莱克是个科学奇才,最终成了RejoovenEsense公司的中心人物。真相浮出了水面,这家基因拼接公司正实施可怕的阴谋,对象涉及所有物种,尤其是人类自身。克莱克是为高科技而疯狂的代表:全然不顾道德意识和审美意识而一味进行创造。通过斯诺曼的回忆,我们得知就在灾难发生前不久,克莱克成功地发明出一种没有嫉妒、没有愤怒、没有贪欲、完全奉行素食主义的超人(斯诺曼后来成为他们的领袖)和后来导致所有旧物种毁灭的致命病毒。小说中的灾难过后,斯诺曼心情难过地称那些对瘟疫有免疫能力的新物种为克莱克人;基因工程让他们身上有很多地方让人觉得好玩,在交配的季节生殖器变蓝就是其中之一。
      克莱克痴迷于创造这种没有嫉妒心的新物种的原因之一也许就在于他和吉米的三角恋爱。这在作者看来是颇具象征意义的。斯诺曼回忆起他和克莱克才十几岁时,有一次他们漫不经心地在一个叫HottTotts的恋童癖网站上浏览(网络文化因为带有窥淫癖和暴露狂倾向,对于隐私的观念具有不知不觉的腐蚀作用,因而常常是阿特伍德猛烈抨击的对象;阿特伍德在小说中编造出诸如deathrowlive.省略等网站,你可以在这些网站看人们自杀;还有一家网站叫dirtysockpuppets.com,“是有关世界政治领导人的新闻的”)结果,就在这家网站上,年轻的吉米看见了一个名叫奥丽克斯的漂亮亚洲童妓,而且让人费解的是,他迷上了她。后来他和克莱克都成了她的情人。
      正是在这个命运多舛的三角恋爱的背景下,克莱克疯狂的计划逐渐成形:他们关系的结束将意味着世界末日的来临。最后的灾难――克莱克设计了一种瘟疫,把它放入类似伟哥① 的产品中(此处有更多的黑色幽默),瘟疫爆发了,人们恐慌不已,像感染了恐怖的伊波拉病毒② 一样死亡――是斯诺曼在小说结尾处穿过被文明毁灭的废墟时回忆起来的,他也参与了这场毁灭。小说的结局清楚地表明本书是关于美、自然和创作的说教性的寓言。然而与作者在写给每月好书俱乐部读者的信中描述的语调相比,其基调要悲观得多。
      
      二
      
      然而,与其他寓言一样,这部小说以象征意义见长,在结构和人物的有力塑造方面却嫌不足。《奥丽克斯和克莱克》是“忠于生活的”,《盲刺客》中勇敢的叙述者所讲的故事也同样“忠于生活”:它泛泛地揭示了世界的某些规律,但所谓的忠实于生活也仅此而已。
      在阿特伍德笔下,除了蛇猫、狼狗和猪以外,还有很多匪夷所思的生物。其中一个大问题就是斯诺曼/吉米:这个小说中虚空的主人公,无论智力上还是精神上自始至终都无足轻重,因此要让他来体现小说结尾所要达到的道德和文化认识的确有些勉为其难。我们并不太了解他,而且我们所知道的那些情况都不怎么让人喜欢。尽管书中暗示说这一人物应该代表着对艺术和文学的强烈的欲望――他在科学上天资很差,只好进入马莎格雷厄姆学院接受广告文案方面的培训――但除了对辞典的奥秘有浓厚的兴趣之外,无论他的事,或者他讲述的亲身经历,都无法表明他在智力、艺术或道德上有什么过人之处。这就让人觉得奇怪,因为阿特伍德也塑造过其他叙述者,他们也是在年老时讲述从前的经历,然而在绘声绘色的讲述中,他们能够找到当初没有发现的事实真相:《盲刺客》中的艾里斯・蔡斯・格里芬就是这样一个叙述者;1988年的小说《猫眼》中的画家女主人公伊莱恩 ・ 里斯利也是。还有其他这样的叙述者。
      但尽管你认为阿特伍德对那些叙述者怀有深深的同情,她却莫名其妙地对吉米充满敌意:在有关他的青春期和成人期的想象中充斥着20世纪30年代以来的文学作品里常见的陈词滥调(他很孤独,感情不容易与别人交流,有结实的腹肌,很会利用女人,白天的工作也很无聊)。在塑造人物方面所作的尝试让人感到这些不是为了加强读者对主人公心理的了解,而是要再次暗示我们将来的道德、经济、甚至是美学是何等可怕。我们一开始就知道吉米是格格不入的两种类型的人结合的产物。父亲是科学家,被那家公司收买了,对雇主的背信弃义视而不见;母亲则在道德上和智力上过于坚持原则,抛弃了家庭,结果被当作反抗公司的恐怖分子被处决了。显然,作者为我们提供这些信息,仅仅是为了强调未来由公司管理的法西斯恐怖政府多么腐败。
      结果,故事结尾处,主人公的道德觉醒显得既不真诚也不自然;读者感受不到在阿特伍德作品中其他人物身上看到的深度升华。吉米看到生产鸡胸的块茎时,他只是隐隐约约地感觉到“某条底线被超越,某一界限被逾越了”,但他从未对这一观点作更深层的挖掘。类似的地方还很多。阿特伍德过分地依赖她假设读者会知道(或者会认为)的东西来让他们明白她要表达的主题。吉米痛苦地思索,为什么克莱克选择他作为克莱克人这一新种族的救世主,而心存这样疑惑的不止他一个人;我也不止一次地自问,如此缺乏深度的主人公是否出自阿特伍德的笔下。
      至于奥丽克斯和克莱克,他俩的形象比爱他们的那个人物还要苍白(那个人物是作者告诉我们的,但我们体会不到)。克莱克聪明绝顶、令人讨厌,这些都在意料之中(他对食物和性生活不感兴趣);奥丽克斯漂亮、孤傲,引诱戏弄可怜的吉米,可是她从不让别人知道她的心思;但无论从谁身上我们都找不到他俩进行性生活的心理基础,而这种心理基础是很多问题赖以解释的基础(一处生硬地加进去的暗示说,克莱克之所以实施世界末日的计划,其部分原因就是要表示他要报复公司里杀害他的深感内疚的父亲的那些坏蛋;但你可不会相信,因为克莱克被塑造成冷血无情的人,毫无孝心或其他情感)。
      奥丽克斯死在克莱克或者吉米的怀中,小说结构上的不自然的痕迹在此表现得尤为明显;《奥丽克斯和克莱克》中有很多处不直接表现阿特伍德猛烈抨击公司的唯利是图和技术上的狂妄自大;与此非常相似的是,三个主要人物之间关系的发展动力――更不用说细节了――写得并不具体。我们知道奥丽克斯(不管怎么样,她的再次出现显得太晚,使小说的情节主线似乎是加上去的)后来被住在旧金山的一对夫妇从妓女的苦难生活中解救出来,因为他们也在HottTotts网站上看到了她的遭遇。奥丽克斯从旧金山一抬腿就到了克莱克的实验室,而作者却没有解释是怎么做到的。事情的发生、人物的出现或消失并不是根据情节发展的需要,而是根据阿特伍德的需要――因为吉米需要被两个并不太可能相处的朋友迷住,这样做就是为了使作品含有一个科学人物、一个美/爱情的人物和一个人文主义人物。这样生硬的安排让读者:读一本预见世界末日的幻想小说时却不禁发觉自己并不在意世界已经终结,这让人感到怪怪的。
      小说中有迹象表明,阿特伍德已发觉小说的组织结构方面有些生拼硬凑、缺乏说服力。在小说的最后几页,她企图借助于(你不禁会这么想)冗长(长达两段)的一连串反问。这些问题是关于像上帝似的、邪恶的克莱克和他最后的创造与毁灭行为的意义的:
      奥丽克斯爱过他没有?克莱克知道他俩的事情吗?知道多少呢?是什么时候知道的呢?是不是一直在偷偷地监视他们呢?他设计那样的结局是要别人帮助他实现自杀吗?他想让吉米杀掉自己,是因为他已经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而又不愿意活着看到自己一手酿成的恶果吗?
      要么他知道自己隐瞒不了疫苗的配方……?他为这一切计划了多长时间呢?这么危险,他害怕过失败,害怕成为又一个无能的虚无主义者吗?他是不是遭受嫉妒的煎熬,被爱冲昏了头脑,一心报复,想让吉米把他从痛苦中解救出来呢?他到底是个疯子还是智商极高的人,预料到必然结果呢?这有什么区别吗?
      用这种方法将本该由故事本身揭示的问题表达出来,未免走捷径走得过头了;事实上,在阿特伍德的小说中,这些有趣的问题的答案一个都找不到。颇具讽刺意味的是,作者也许怎么也没料到,这部雄心勃勃但只是间或具有表现力的小说在很多方面与它所批判的文化相似:善于创造特殊效果,却对我们身上的人性部分漠不关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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