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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六次谋杀] 4年27次被谋杀细节

    时间:2019-02-17 05:28:10 来源:myyuju个人图书馆 本文已影响 myyuju个人图书馆手机站

      一阵脚镣声响过后,从看守所的监号里走出来一个穿着黄色囚衣的女子,苍白的脸上长着十分秀气的五官,长长的睫毛下那双美丽的眼睛看起来十分疲惫。也许是个子偏高,她走起路来背有点驼,整个人看起来给人一种沧桑之美。坐下来之后,她用手指理了理齐耳的短发,头慢慢转向了我,开始了她的叙述。
      在叙述中,她头脑冷静,思路清晰,很流畅又很平静地把她十年来的旧恨新仇讲了出来。也许她在监牢里把她的故事像过电影一样已经在她的脑子里过了无数遍了,因此,她的叙述,不像一个即将被执行死刑的囚犯在说自己的故事,而像一个邻家媳妇在诉说别人的故事。
      
      一
      
      我的名字叫小娥,父母用“娥”这个字作为我的名字,大概是想让我像月宫中的嫦娥一样过上仙女一般的生活吧。可愿望归愿望,在我近40年的生活中,好像好日子一直离我很远,远到我不敢对幸福有任何奢望,因为我的生活总是很穷,后来,不仅是穷,还多了无法摆脱的屈辱。
      我原籍山东沂南,高中毕业后,因为家庭困难只好放弃了考大学的机会,回家务农。21岁那年,经人介绍,我同邻村复员军人侯德结了婚。婚后的生活如温暖的阳光,照得人心里总是亮堂堂的,只是经济上仍然与我结婚前一样拮据。为了寻找出路,23岁那年,我跟随丈夫从山东来到东北投奔丈夫的一个远房姐姐,在小沙河镇一个十几户人家的小山村里安了家。
      这个封闭在深山里的只有50多口人的小山村,由于我和丈夫的到来,注入了一股生机和活力。因为这个村子很少有外来人口到这里居住。相比这村子大多是小学初中文化的人来说,我和丈夫高中毕业也算是个文化人了。
      有文化又活泼善于交往的我,很快和全屯的大嫂大婶大叔大爷们处到了一起,加上山东人天生的爽朗性格,使丈夫和我很快在村里树立了威信。得知丈夫曾当过兵后,村长还让我丈夫侯德当上了村里的护林员,有时还帮助村长维持治安什么的,渐渐的,我们在村里站稳了脚跟,没有人再把我们当外乡人对待。
      我是个天生乐观的人,尽管当时生活非常清苦,有时甚至要靠上山挖野菜度日。可我没觉得苦,加上我与丈夫知道节俭,日子还算过得去。
      在这个小村子里一晃过了五年,我与丈夫的日子也这样平静安祥地过了五年。我也已是三个孩子的妈妈了,小女儿都六个月了。
      就在这一年的夏天,我的一切生活都被一个叫胡义的人打破了。
      在村里几个正当年的男人中,有个叫胡义的,经常有事没事到我家借东西,一坐就是半天,与我丈夫聊天时也显得很有文化似的,一来二去的,我也跟他熟悉了起来。
      那天,村子里的几个姐妹要上山去采山野菜,胡义和我也跟着采山野菜的人上了山。一直跟在我后边的胡义,一边同我说着话,一边慢腾腾地采着山菜。为了等他,不一会儿,我们就走离了其他采山菜人的队伍,而在这时,胡义又说他很累,让我陪他歇一会儿。
      就在我放下手里的柳条筐,刚刚靠在一棵松树上坐下来时,胡义一下子就向我扑了过来,双手死死捂住我的嘴,将我按倒在地上……
      我当时拼命挣扎,可没有用,我还是被这个畜生强奸了。
      胡义说:“不要跟别人说,要不你们全家在这村子里不会有好日子过。”说完,把自己筐里的山菜倒进我的筐里,下了山。
      我从地上爬了起来,看着筐里胡义倒来的山菜,心里说不出的屈辱和难受,真想大哭一场,把这些肮脏的山菜踢得远远的。
      可我没有哭,因为怕山上的村民听到。
      我整了整衣服,理了理凌乱的头发,带着一篮子肮脏的山菜,一步一步地挪下山去。一路上,我都在想,我决不让欺负我的人好过!
      那天,我回到了家,装着跟没事人似的,将山菜全部洗干净,用开水烫过。晚饭时,我给家人做了几个好菜,而自己则把那两大团山菜全部吃掉了。
      我这是打掉牙齿往肚里咽啊,我这一世的清白就被这半筐山菜给糟蹋了!看着一家人其乐融融地吃着饭,我的眼泪偷偷地掉了下来,心想,我受辱,丈夫孩子也跟着受辱,我们这一家子都为我蒙羞啊!胡义不死,这耻辱就永远不会消失!我该怎么办?
      不久后的一天,我家的豆垛夜里失火,全部被烧毁。晚上,我躺在炕上,对丈夫说:
      “这火肯定是胡义放的,一年算白干了,你能咽下这口气?”
      “你怎么知道是胡义放的?”
      “去年他带火进山你不是罚过他吗?”
      “我罚的也不光是他呀?你怎么就认准是他呢?”
      “别人罚十次也没有这么大的胆子,跑不了他!这个仇你到底报还是不报?”
      “怎么报?”
      “杀了他!”
      “你闹笑话呢?把人杀了还有你好吗?”
      “这仇你倒还是报不报?”
      “要报你去报。”
      “你他妈的不是个老爷们。”我踹了丈夫一脚,说:“好,这个仇我报,不过现在不能报。君子报仇十年不晚。现在孩子太小,我不能给你添麻烦。”
      丈夫瞪大眼睛看着我,好像不认识我似的。
      当时,我的眼里喷着火,又不便向丈夫说明其中的原因,而丈夫因是外乡人,也不想与人计较,惹下更大的麻烦,何况他这人向来就是与人为善的,在生活中,总是抱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避世态度。
      我不知道,他要是知道自己老婆被人糟蹋了,会不会去杀人?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胡义,我早晚要让你不得好死!就在这天晚上,我就下定决心将来要整死胡义。
      
      二
      
      再说胡义,自强奸了我之后,他的心里也没有底,不知道我会不会告诉丈夫,敢不敢报案。后来,他说他给我家豆垛放火,一是报侯德的罚款之仇,二是对我的威胁和警告。经过观察,他发现,侯德对他的态度没有特别的变化,派出所也没人来找。而我以后每次碰见他,也没有骂过他。特别是半年后发生的一件事,更让胡义放心了。
      有一天,胡义要上山去下套子套野猪,刚刚进山,便被森保人员发现,要罚款。当时胡义身上没带钱,恳求森保人员放了他。森保人员说他多次违规进山,屡教不改,执意要罚他。胡义实在没有办法,便让森保人员跟他回家取钱。我家住在村子把头,当胡义和森保人员路过我家门口时,正碰上我从家里出来要下地。问清怎么回事后,我便爽快地对胡义说:“别回家取了,挺老远的,我给你垫上。”事后,当胡义要还我钱时,我故意说也没几个钱,怎么也不肯收。
      不久后的一天,我跟胡义说,我在山上砍了些柴,弄不回来,想求他给拉回来。这是胡义求之不得的事,便痛痛快快地跟我上了山。在上山的路上,胡义问我:
      “你为什么不去报案,还对我那么好?”
      “唉,报了案有什么好?都在一个村子住着,抬头不见低头见。再说,也坏了我的名声,侯德也抬不起头来,何苦呢?”
      我这样说,的确也是事实,报案解决不了任何问题,弄不好,不仅他死不了,倒会把我和侯德逼死!人言可畏啊!
      胡义得知了我的想法,紧张的神经终于松弛了下来。在山上,他又开始对我动手动脚起来,我忍不住涌上心头的阵阵恶心,拿着砍柴的镰刀狠狠在他手背上砍了一下,说,你再敢欺负我,我就让侯德奸了你老婆。
      从那以后,胡义再没敢碰过我。这次上山,我还让胡义感觉到我们之间的“疙瘩”解开了,从此可以相安无事了。可我清楚,这只是我开始报复的第一步。
      之后,胡义因为心里有鬼,平时不大敢再上我家来,我的生活仿佛又恢复了平静。
      
      三
      
      一晃到了我被胡义强奸的第九个年头。这九年来,我无时无刻不在想如何报复胡义。每次看到他,我的心里就充满了耻辱感,这耻辱随着年龄的增加越来越让我无法忍受,特别是胡义,随着时间的推移,他似乎忘了当年强奸我的这回事,不仅时不时用轻蔑的语气与我开很过分的玩笑,有时跟侯德在一起,他不仅没有了当初的惧怕,神情飞扬跋扈,常用言语嘲讽侯德……他的这些举动更增加了我对他的仇恨。
      这年秋天,发生的一件事,使我更坚定了杀死胡义的决心。
      有一次,胡义在喝醉酒后,竟然把与我发生关系的事与村里的一个老光棍说了。老光棍竟然在我上山时,尾随在我身后,趁我不备,冷不丁从树丛中蹿出来从后面抱住了我。我当时吓了一跳,等我明白过来后,就拼命用脚踢他,而他却说,你能跟胡义胡搞,就不能跟我玩玩吗?好在当时我身上带了一把小砍刀,才逃过了一劫。
      这件事后,我才知道,胡义,这个畜生早就把我的名声搞坏了,怪不得,这些年,村里的女人对我指指点点,男人则用淫邪的眼光看着我……
      原来这一切的根源,都是这个该死的胡义做的!我竟然还那么下贱地想遮人耳目,与他搞好关系后,再想办法杀他!我真后悔,怎么不早一点杀了他。
      尽管后悔,时间还是很快转到了第十个年头。也许老天也觉得第十年报仇正是时候。
      这年,我的小女儿已经11岁,上了小学4年级。我觉得孩子已经离手,就是复仇一旦失手,孩子他爹侯德也可以照顾他们了。以前他们还太小,我要是死了,孩子没娘照顾不行。
      真正开始实施我的复仇计划的时候,我考虑到,这件事我自己很难干得好,须找个帮手。那么,找谁呢?丈夫肯定不行,出了事,我死就行了,孩子还得靠他照顾!于是,我决定找外人。我把村子里的每一个可考虑的人都考虑一遍,没有合适的人选。于是,我借口孩子上学太远,老大又要准备考大学,便向丈夫侯德提出要搬家到离镇学校近一点的村子。我的建议,正中丈夫下怀:他也感到了我与胡义家走得太近了,换个地方他会活得轻松些。于是,我的家搬到了离镇十几里的小榆树村。`
      小榆树村要比原来那个村子大多了。村子大了,我的选择余地就大了。不久,我瞄上了一个人,他,便是我的邻居牛安。比我小3岁的牛安,个头不高,浓眉大眼,一脸络腮胡子,威猛有力,且是个上好的“杀手”――村子里的猪、牛、羊,大都求他屠宰。牛安还有一个特点让我心里欢喜,就是头脑灵活,爱琢磨。我还了解到,牛安的妻子不仅长得丑,还有点弱智。
      不久,我的“温柔陷阱”就套住了牛安。
      于是,我十年后的谋杀工程,便进入了倒计时。
      一天上午,侯德下地干活走了,3个孩子也都上学去了。我在牛安下田的路上,堵到牛安,说有事,让他过一会儿到我家去一趟,牛安心里的兴奋自不必说。过了一会儿,牛安到了我家。他一进门,见已作了刻意打扮的我,穿着一件浅花低领的贴身衬衣,便心潮翻涌,真魂出壳,一下扑上前来,抱住了我。对于男人,我算是看透了,没有不好色的,这时,我慢慢推开牛安,嗔怪着:
      “你们老爷们就知道这个。我让你来干啥来了?”牛安忙问:“有啥事?”
       “我有一件事,想求你帮个忙,不知道你肯不肯帮?”
      “什么大不了的事,让你这么费劲?你就说吧。”牛安一副信誓旦旦的样子。
      “也不是上山拉柴禾,也不是求你拉地。”我还是在卖关子,以调动牛安的情绪。
      “你就是让我去杀人,我都不带打‘奔儿’的。你倒快说呀!”牛安有些急了。
      我看火候到了,便不紧不慢地说:“还真让你说着了。我有一个仇人,已经十年了,仇一直没有报。”
      “什么仇?”
      “十年前,他把我强奸了。打那以后,就一直不放过我,欺负我,还坏我名声。后来,我实在没办法了,才搬到这儿来的。我一定要报这个仇,把他杀了。你能帮我吗?”
      牛安一听,真是让他去杀人,便迟疑了一下。我见状,立马说道:“看看,怎么样?说的倒好听,一让你动真格的,就完犊子啦,算了,拉倒吧,以后就算我不认识你,你走吧。”说完,便往外推牛安。
      其实,我并不是真的往外推牛安。一是我自信能征服牛安,二是在村里,再没有比牛安更合适的人选,我不能轻易放弃他。因此,这只是欲擒故纵而已。
      我的这一招果然灵验。
      牛安的情绪立马被激了起来:“小娥,你就说吧,不就是把他灭了吗?如果你答应跟我好,我就杀了他给你报仇!”
      “只要他不死,我就没心思跟你好!”
      “你说要我怎么办?”
      “你先准备好一桶柴油,什么时候用,我叫你。”
      “那好,我听你信儿。”
      这次我是真的豁出去了,根本没想到牛安以后真缠上我,怎么办?当时,只想杀人,其他的不敢多想,因为想也没用,我只知道我没有更好的办法去杀了胡义,只好出此下策了。
      大约半个月后的一天,我找到了牛安,告诉他,那个仇人的媳妇领着孩子到镇里卖山菜去了,晚上不回来,在媳妇娘家住。今晚就带上柴油去他家,把他烧死。
      “为什么不一块把全家烧死?”
      “我的仇人就一个。不能无故伤害人。”
      当晚9点多钟,我们俩在村头会合,直奔十几里外的那个小山村而去。
      我们来到了那个村的村头,把自行车放在路边的玉米地里,牛安拎着大塑料桶,在我的带领下,直奔胡义家的后院。这时,村里一片漆黑,胡义家也闭了灯。我到白天已看准放梯子的地方,把梯子拿过来,戳在胡义家房后墙上,让牛安先上去把瓦揭去。揭完了大约有半间房的瓦,牛安便开始倒柴油。倒完了柴油,牛安划着了一根火柴,扔到了房盖上。
      我们俩看着呼呼燃起的大火,骑上自行车,逃了。
      这次,只是把胡义家的房盖烧毁了,胡义没被烧死。
      这次的失败,牛安得到我的一顿臭骂。牛安急了,向我发誓:“你等着,我用枪崩了他!”
      过了几天,牛安听胡义家没什么动静,也没有什么人到村里去调查,觉得胡义没有报案,心里便踏实了。这天晚上8点多钟,他早早就来到了村里,藏在胡义家的后院玉米地里。在地里大约等了半个小时左右,牛安来到了后窗下,端起了枪等待着时机。不一会儿,屋子里闭灯了。就在闭灯的一瞬间,牛安照着屋子里的一个黑影,扣动了扳机。枪声响过,他掉头就跑了。
      这次,胡义又躲过一劫。
      火烧不成,枪又没打死,我一连几天没有睡好觉,思考还能用什么办法杀死胡义。一天,我到山里去采山菜,路过一个采石场,受到了启发:我要用炮崩死胡义。
      在山里,炸药好弄。可那次只把胡义家的后墙崩倒了,胡义再一次逃脱死亡。
      胡义遭到几次暗算之后,在后窗上安了一个土报警器。当牛安再次在胡义家后墙根想放炸药包时,土报警器就报了警。
      上次的失败,我说是炸药量不够。第五次谋杀,牛安弄了30多斤炸药,装了一塑料编织袋。可是,不知道是炸药包引信受潮还是其他什么原因,炸药包没有响。
      还有两天,就是我遭到强奸十周年的日子,可仇还没有报,我的心情很不好。傍晚,我跟丈夫吵了架。一气之下,连饭也没吃,就跑了出来。在村子里转了几圈,便来到了自家地里的窝棚里。
      我躺在乱草铺成的“床”上。
      于是,第六次谋杀计划,便产生在这个没有月色,甚至连星光也很暗淡的夜晚的草窝棚里。
      
      四
      
      第六次谋杀的时间,我定在了后天,也就是十年前我被胡义强奸的那天。
      第二天我找到牛安,说:
      “明天就把事办了。”
      “怎么办?”
      “明早7点我和他上山,你把家什准备好。”
      “在哪儿找你?”
      “在去威虎河的道上,见到一块包着卫生纸的石块,就往里拐。”
      “好。”
      下午,我给胡义打电话,约他明天一早进山去砍柴。胡义好像心有灵犀似的,马上贫嘴到:“这么长时间了,怎么想起我来了?让我上山砍柴,不会又要砍我手吧?”
      我说:“最近侯德受了风寒,得了阳萎了。”胡义一听,就在电话里怪笑了起来,这笑声再一次刺激了我的神经,可我没有发火,只是低声说道:“我等你啊!”
      当晚,我烙了三张蜂蜜饼,其中一张里掺进了80片安眠药末。另20片,放进了一瓶汽水里。第二天一早,我便将一块塑料布、一件白衬衣、一个包着那三张饼的包和那瓶汽水,装在了一个布兜里。7点多钟,我来到了镇农贸市场的道口,买了一串香蕉和一瓶矿泉水。
      这时,胡义已在那里等我。我上了胡义的拖拉机,坐在车斗子里,跟着胡义上了山。拖拉机过了木材检查站,我换下了花衬衣,穿上了白衬衣,把散着的头发也扎了起来。之所以要穿上白衬衣,就是想让胡义的死还我以清白之身,也是对我经历的这场灾难的一个祭奠。这么些年了,我无法摆脱这个阴影,只有今天胡义死了,我才能真正成为一个抬得起头来的人!我们的家也才能真正抬得起头来!还有侯德,还有我的儿子,也才能成为一个真正的男人,再也不要他们因为我忍受耻辱!
      到了离村子有十几里地的一个半山腰的一个岔路口,我说要下车方便,胡义便把车停下来,等着我。我下了车,偷偷地将一块卫生纸包着的石块放在路口,便上了车。上车之后,我对胡义说,就在这儿往里拐吧。胡义把拖拉机拐进树林里大约有30米左右,我说:“就在这儿吧。”胡义便把拖拉机停了下来。
      我和胡义下了拖拉机,又往里走了50米左右,停了下来。我选择一块平地,拿出塑料布铺好,又把三张饼和汽水、矿泉水、香蕉拿出来,放到了塑料布上。
      “先吃点,吃完了再割吧。”我说,而胡义有些迫不及待,伸过手来就往我身上摸。我推了一把胡义的手,故意娇嗔道:“急什么?先吃,吃完了好有劲。”说完,便将那张特殊的饼递给了胡义。自己也拿起一张饼吃了起来。急不可耐的胡义接过饼,狼吞虎咽地就往肚里咽。
      “我烙的饼好吃吗?”我问。
      “我就爱吃你烙的饼,好吃,好吃。”胡义一边嚼着,一边说。
      我接着又把汽水瓶打开,递给胡义:“喝点汽水,别噎着。”胡义接过汽水,一仰脖,咕嘟咕嘟,全倒进了嘴里。
      饼也吃了,汽水也喝了,我看胡义没有什么反应。心想,胡义身体强壮,要再加一道“保险”,让他多消耗些体力,才有可能成功。于是,便对胡义说:“我们先砍柴吧,早点把活干完了,我们好多呆一会儿。”
      胡义在我的身上摸了一把,眼睛火辣辣地在我的脸上盯了一会儿,就去砍柴了。
      半个小时后,我发现安眠药开始发生效力了,胡义终于支持不住,对我说:“哎,小娥,我咋这么困呢?”胡义有气无力地说。
      “那你就别砍了,就先睡一会儿吧,我去割架条去了。”说完,我就朝路边走去。
      这时,骑自行车赶上来的牛安,已按着卫生纸包的指引,向这方走来。我们碰面之后,牛安问:
      “怎么样了?”
      “差不多了。”
      牛安跟着我来到胡义身边,看胡义已经跟死猪似的呼呼大睡着。牛安试探着走上前,将胡义翻过身去,可胡义一点没有反应。
      于是,我让牛安掏出斧子,照着胡义的后脑勺,一下砸了下去。由于用力过猛,斧头陷进了后脑骨里。接着,牛安又砸了几下,几乎把胡义的后脑都砸烂了。
      “完了。”牛安说。
      “不行。十年了,终于等到了今天。照心脏那儿,再给他几刀!”我命令道。于是,牛安又掏出杀猪剔骨的尖刀,按照我的指示,照着胡义的心脏位置,一连刺了3刀。
      确定胡义已死,我们在一棵大树下挖了个坑,将尸体掩埋后,我和牛安才回到了碰面的地点。牛安把拖拉机开走,扔到了一个草甸子里。然后,我坐在牛安的自行车后座上,下了山。
      可仅仅过去了7天,我和牛安就被公安抓了起来。听说,是胡义的弟弟报的案,还有我给胡义打的电话暴露了我的计划,警察很快找到了我。
      牛安进去后什么都交代了,包括我用色相对他的勾引。
      我也知道自己这次是必死无异,在交代我的罪过前,我向警察要求见见我的丈夫和孩子。
      警察研究之后,派人将3个孩子带来了,我的丈夫侯德也来了。
      见了面,3个孩子哭喊着扑向我。
      “小娥,你可把人坑了!”天性善良的侯德冲我大声喊叫着:“你不光坑了咱家,还把牛安家坑了!”
      “我知道,”我盯着丈夫说,“要不是牛安,这时在看守所的就是你了!”
      “凶器都从牛安家水库里找出来了。”丈夫好像听不懂我的话似的说,“事情已经发生了,过去就过去了,你还记这么些年仇干么?”
      我一听,愣了一会儿神,开始还以为他知道了胡义强奸我的事情,可一问才知,丈夫指的是胡义烧我们家豆垛的事。
      但愿善良的丈夫永远不要知道真相,就是我死,都不愿意让侯德受到伤害。可是我与胡义、牛安的事情,哪一次不是更深的伤害?他不知道,难道伤害就不存在吗?法律和天理,最终还是让我这样的女人走了一条不归路!
      我看着3个还未成年的孩子,心如刀绞,泪不停地流。我对大儿子说:“你就不要上学了,好好照顾好你弟弟和妹妹,不要让你爸爸操心……”
      回忆到这里,小娥终于忍不住,号啕大哭起来,说她真对不起孩子,更对不起丈夫……
      一个自认为聪明有文化的女人,却用了十年时间,把自己从一个受害者变成了一个施害者,不仅没有捍卫自己忠贞的名誉,却为了报复,还让这种名誉在一点点地做着减法,直至毁了三个家庭,才幡然悔悟,可一切都太晚了!
      发稿编辑/姬鸿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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