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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惨烈北川:北川三年还臭

    时间:2019-01-09 05:24:37 来源:myyuju个人图书馆 本文已影响 myyuju个人图书馆手机站

      北川,一瞬倾城      灾难来得毫无征兆――2008年5月12日,小寨子沟五龙寨“寨主”杨华武,因商谈旅游业务来到北川县城。作为四川盆地西北部的中国唯一的羌族自治县和同纬度世界最大的自然保护区,北川秀丽的风光吸引了众多游客,杨华武这次来原本想多谈些业务。
      下午1点,杨华武约好4个朋友在银泉大酒店三层喝茶。他挑了一个楼梯边上的雅间,五人边喝茶边聊业务。两点半,楼房上下晃动一下后,一个同伴突然停了谈话,“地震了?”刚说完
      “轰!”又震了一下……
      杨华武心底一沉。5个人不约而同站起来,疯了似地奔下楼。楼梯就在边上,4个同伴跑在杨华武的前面。但没到二楼,房屋开始倒塌……
      此刻,他正跑到三楼与二楼之间的拐角处。前面的人瞬间消失,后面的人也不见影踪。一片漆黑中,这个年过四旬的男子只能默念:“菩萨保佑,菩萨保佑!”
      几秒钟后,他终于感受到自己还活着。他开始嘶声喊着自己4个同伴的名字,没有回应――跑在他前后的人都被埋葬在倒塌的楼房里。
      侥幸逃生的杨华武目及之处,都是倒塌的楼房、互撞的车辆、大块的山石,以及被砸落的电线光缆、坍塌的道路。“根本不会想到求助,没有任何通讯方式。医院和公安局全部倒塌。”他说。加上大面积山体滑坡,山石几乎埋没了整个北川县城。
      从废墟里爬出来的人并不多。杨华武的同伴大周,用仅存的一点意志挣扎出来。这个中年男子的鼻子、眼睛、嘴巴、耳朵,包括任何看得清楚的部位,都血流不止。杨华武冲上前拉扯着废墟中的窗帘和桌布,将大周裹起来,扛着就往平地跑。
      受灾最为严重的是北川中学。事发时正是上课时间,全校1300名师生,幸存者很少。“其中一个班只有16个学生被挖出来。”北川中学教务处主任李永叹息道。
      地震发生时,他正在北川中学教师楼办公室里,突然感觉脚底震动了一下,整个房子都跟着晃动。“我的头皮都麻了,冲出办公室就往二楼跑,刚到拐角处,就感觉天崩地裂,楼塌了下来。整个过程不到七八秒。”
      “地震发生时,老师高喊着让我们躲到课桌下。”北川中学一名高一女生说,“随后,楼上的水泥板压了下来,不少没来得及钻进桌椅的同学,当场被砸死了。我当时只觉得眼前一黑,身边到处都是哭喊声和尖叫声。”
      朱贵平是北川县曲山小学二年级2班班主任,地震时他刚刚打开书本准备讲课,“幸好当时教室的门是开着的,否则谁也跑不出来”。
      死亡、慌乱和惊恐充斥着这个原本平静的城市。直到见到其他活着的人,杨华武等人还没有缓过神。在废墟中昏迷了半个小时,李永也爬了出来,“浑身骨头都被晃散了架,我没看到这栋楼里的第二个人”。
      留在他们身后的,是已被夷为平地的北川县城。除了震中汶川外,这个拥有约3万人的县城是本次地震中伤亡最重的地区,全城大约80%的房屋倒塌了,目前只有4000余人逃生。
      废墟内是或奄奄一息、或哭泣、或呼救的人们,活着的人开始互相拉扯着爬出来。幸存的政府官员立即组织了民兵和百姓救险,并设立了不同的聚集点。
      大约300名学生和家长聚集在北川中学的操场上,操场四周摆放着50多具遇难者遗体,不时有哭着的家长在辨认。
      而城里面受伤的人失魂落魄地往外跑。杨华武跟随着他们,但那条通往绵阳的二级公路早已被拧成麻花状,沿途一片荒凉凄惨。
      晚上10点左右,他们终于跑到了城外可以通车的地方。杨华武幸运地遇见过来接载移动员工的车辆,他跟随着生还的5个移动员工――一行7人,前往绵阳。一路都是沉默的,所有的人都没有从灾难中解脱出来。
      地震发生后大约10小时,杨华武在绵阳的朋友王晓梅终于拨通了他的电话。此时,杨华武已跑到绵阳边上的高新区。地震局预报称:零点左右有余震。王晓梅顾不上到高新区十几公里路沿途必经隧道、高楼群的恐惧。“当时就只有一个念想,朋友来了,我一定要把他接过来。”
      见到王晓梅,杨华武一把抓住她的手:“妹妹,我从死人堆里爬出来了!”
      就在这个时候,王晓梅的丈夫杨卫华正进入北川县进行抢险……
      “有人吗?有人吗?”
      5月12日上午九点,杨卫华跟随绵阳市市委书记谭力和公安、武警、卫生、民政等各机关的20名余官员,乘车准备进入北川。
      北川县位于四川盆地西北部,境内山峦起伏。沟壑纵横。县城三面环山,多年来备受泥石流之害,坊间早就流传着县城或将搬迁的消息。地震的突然来临把担忧变成了现实,周围的山体埋葬了县城,县城上游的一个水电站被活生生扭曲成一个人工湖。目前,“湖水”已经开始渗透,随时有把下游县城冲垮的危险。
      在距离北川县不到10公里的沿途,有个小山包。原本就不宽敞的公路,山体滑坡更使大量石块阻断了进入北川的公路。这批人又不得不退出北川。打通北川县与外界的道路成了当务之急,也是把北川这个“死城”救活的唯一出口。 凌晨,绵阳市长虹集团的员工组织了一批100多人的志愿者。临上车时,绵阳市民得知消息,又有100多人自发加入。这两百人是最早进入北川县的志愿抢险队。
      车子开到不能再往前开――绵阳至北川的二级公路已经断裂。地震使得路段有一两米的落差,志愿者下车步行了40分钟才进入北川县。余震一直没有停止,被阻断道路修通后,地震又将巨大山石晃动下来,堵住缺口。
      此时的北川城内一片死寂,除了武警与群众一遍遍高喊:“有人吗?有人吗!”就剩下山体滑坡,房屋倒塌,巨石滚落的声音。被压在钢筋水泥板下的人们早已无法动弹,偶尔会听见有人低声呻吟:“救救我……”
      杨卫华跟随军队在一个幼儿园进行搜救工作。这所幼儿园靠近山边,地震之后山岩垮塌,砸下来无数石头,把整个幼儿园给摧垮和淹没。他在一处废墟里听见有孩子微弱的哭声,拿手电筒一照,一个小男孩就压在废墟中。杨卫华赶紧招呼解放军前来救助,这是一个年仅三岁的小男孩。当晚,在这家幼儿园里,军方救出了5个儿童。
      令杨卫华终身难忘的是,在北川中学,一个被钢筋压住的女孩子拉他的裤腿恳求:“叔叔,救救我!叔叔,救救我……”13日凌晨,大型吊装机械和车辆根本进不去北川县,武警官兵们的铁锹和镐头又不够灵巧,他们只能用手去挖。没等官兵把她营救出来,她就闭上了眼睛。那一刻,她依然拉着杨卫华的裤脚。
      被挖出来的人安置在比较空旷的地方,在进行简单包扎之后,就开始想办法向北川县外进行转移。凌晨4点,强烈的余震依然令人站立不稳,伴随着雨水,山体塌方现象越来越严重。从北川县往外送的灾民需要不断爬坡,路又特别滑,根本不像进去时40分钟就能搞定。
      从各地被调遣过来的野战军、武警部队、地方民兵进入北川,还包括攀钢工人救援队以及红十字会救援队。而死亡人数还在上升。
      13日下午三点,进入北川的道路开始畅通,车辆陆续开往北川县内,道路被清理疏通。但小 雨仍时断时续,山体有滑坡,余震不断。13日晚上九点,移动通讯基本恢复。
      
      逃生者的口述
      
      13日下午4时,一辆车身上印着“北川”字样的大卡车,缓缓驶进了绵阳市九洲体育馆的大门。卡车的后斗上,站着满满一车浑身泥泞的北川人。与外界失去联系长达26个小时的北川县,在此次地震灾害中伤亡人数最多的北川县,终于送出了第一批生还者。
      与其他历经了劫难的人不同,北川人很容易就能被一眼认出来:他们的裤脚沾满了泥水,很多人甚至是伤痕累累;而他们的手中,是紧握着亲人的手。
      从5月12日14时28分开始,总人口16万多的北川羌族自治县到底经历了些什么?从这些生还者的口述中,我们尽力地还原着这32个小时。
      
      杨兴礼:接出了一车人,妻儿无消息
      
      杨兴礼把他从工地借来的红卡车,稳稳地停在安置北川灾民的九洲体育馆门口。他扳下车斗后挡板,40多名从北川县城被营救出来的乡亲,互相搀扶着跳下车。遗憾的是,这其中没有杨兴礼的父母、妻儿。
      畅兴礼的家在北川县墩下乡,位于北川县城以北40公里。地震发生时,杨兴礼正在距离北川县300公里外的巴中工地。他感到了脚下强烈的震动。“震感过后,我就给家里打电话,但是已经不通了。”
      直到晚上9点,杨兴礼才从互联网上得知汶川遭遇了7.8级特大地震的消息,而北川县正是重灾区。为了赶回去营救在家的父母、妻子、儿女,杨兴礼从工地借了一辆大卡车,拉上工地的同乡彻夜奔驰在回家的路上。整整12个小时后,在昨天早上9时,他终于开车赶到了距离北川县2公里的地方,而路,已经断了。
      陆陆续续,在武警官兵等救援人员的帮助下,北川县城的生还者从被坍塌的巨石砸断的公路上,从随时还有滑坡危险的山坡上,走到了杨兴礼的面前。由于官兵没有办法打通道路,都是徒步前往营救,在救助生还者们走出被困地段后,已无力再送他们前往绵阳安置地。
      天下着雨,生还者们疲惫的身影、惊恐未定的眼神刺痛了杨兴礼。“再傻的人也看得出来,他们需要交通工具尽快离开这里,他们需要一个让他们可以安定下来的地方”。
      杨兴礼从生还者们口中打听到的消息是:北川县城通往墩下乡的路断了,那里居住的5000多人音讯全无,而他的全家很可能都已罹难。
      
      李翠蓉:我们可能是北川唯一没有伤亡的家庭
      
      地震时,李翠蓉刚把一对5岁大的双胞胎女儿送进擂敲镇幼儿园,轻松地在街上逛。这里距离北川县城4公里,这段距离救了她。“我看着北川县城刹那间就没了,北川幼儿园、北川小学、北川中学……全没了。街边的楼下,有个老大爷正在晒太阳,忽然就满头是血,然后就被塌倒的楼埋了……”
      当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以后,李翠蓉疯了t样跑向擂鼓镇幼儿园,当看到幼儿园安然无恙、自己的孩子已经被老师转移到幼儿园的广场上时,她揪紧的心才稍许放下来。
      李翠蓉的妈妈、婆婆、丈夫和4岁大的儿子,都在擂鼓镇的家里,因为这里距离县城还有4公里,没有受到山体塌方的掩埋。虽然家被地震震塌了,但是人都逃了出来。“我们可能是北川唯一没有伤亡的家庭”。
      一夜大雨,一家人围拢在自家的空旷的地头上,看着陌生而又熟悉的废墟,百感交集。
      
      李光华:自救26小时水来未进
      
      对于李光华来说,5月12日的夜和5月13目的凌晨,是他一生中最为忙乱和悲怆的一段时间。
      就在那巨大的灾难降临之时,李光华正开着车行驶在北川县城里。“我在车里,觉得车不受控制了,在左右摇,最后居然把我摇了出去。”他被甩到车外的路边沟里,事后,他告诉记者,如果是被甩到另一边,我一定被顷刻倒塌的房子压死了。
      15分钟后,在漫天扬起的烟尘中,整条街,李光华只看到五个人像他一样从废墟中站起来。李光华的家就在北川县城里,这个下午,他一下子失去了姐姐、姐夫、侄子,还有才7岁的女儿。“北川从幼儿园到高中,全被山压塌了。只有很少很少的孩子逃出来,剩下全被压住了。”
      像李光华一样躲过一劫的人,却在灾难过后,无力救援他人。“没有工具。街上很多人家被埋在自己的房子里,但只靠手根本没办法把他们挖出来。我就好像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
      李光华的母亲住在曲山镇的山上。事发后,完全失去了联系。他第一时间找到了受伤的儿子,想方设法把孩子连夜送到了绵阳;再连夜赶回北川寻找母亲的下落。凌晨,找到了母亲的李光华,开始了带着一家人的自救。“我们只能翻山出来。县城里余震不断,根本没有安全的地方。我们用了40分钟,翻了2公里山路,冒雨走了几个小时,走了出来。”他和他的家人在到达九洲体育馆前,26小时水米未进。
      
      张兴翠:联系不到一个亲人了
      
      在北川县的生还者中,有两名瘦弱的女子裹着单薄的被单,瑟瑟发抖,神情悲切。其中一名叫张兴翠,公务员,任职于北川县统计局。
      地震发生时,张兴翠正坐在六楼的办公室里。突然,她感到房子在晃,而且晃动的频率很快,范围也很大。“不好,地震了!”张兴翠连鞋都来不及穿好,撒腿就往门外跑,手机和钱包都不要了。可是晃动得实在太厉害,她又被颠了回来。懂得地震时如何保护自己的她,想躲在一个墙角里,可没有成功,她连站也站不稳,更别说走到墙角。
      很快,她听到一阵巨响,随即眼前一黑,什么都看不见了。过了好一会,她才感觉到背部一阵剧痛。“原来我还活着!当时我都以为自己已死了。”死里逃生的张兴翠还发现,身边还有一个女子在不停地尖叫,原来是县人事局的公务员。她们两个被埋在同一个废墟里。张兴翠抱紧那名女子不停地安慰。直到后来,她们发现了一个洞口,用双手挖大洞口,自己爬了出来。
      在她们面前是一片废墟:县城里的房子差不多都倒塌了,很多人都被埋在废墟里,“我感觉到天都是黑的”。她强打起精神,和周围其他幸存的公务员、县干部,一起安慰逃出的其他群众。直到昨天16时多,她才开始撤退。
      “我从爬出来到现在,都没见到一个亲人……”张兴翠突然大哭了起来。地震引发的山体滑坡将她女儿所在的班级全埋住了。而她的妈妈当时在家,房子也塌了,目前生死未卜。她的丈夫杨帮明在乡政府上班,现在电是联系不上。
      “我现在不希望再听到地震的任何声音。”张兴翠已是极度悲伤。
      
      罗贵福:到处是废墟
      
      在九洲体育馆看到绵阳的民兵罗贵福时,他正和战友们从卡车上下来,疲惫不堪。他们从5月13日早上8时多起,已在北川县城搜寻了一天。他身上的迷彩服上都是泥巴,用来擦汗的毛巾脏兮兮的,还拿着一碗尚未开封的方便面。
      “县城里的楼房几乎已被夷为平地,到处都是废墟,到处都是山体滑坡,现场惨不忍睹。”罗贵福向记者描述了他看到的北川县城地震现场。由于没有大型的挖掘机器帮助,他们便在一个一个的废墟里寻找,用双手来挖掘,寻找被困人员,并搀扶受困受伤的群众到外面搭车,转移到绵阳市的体育馆。“没有统计过,我们可能转移了几百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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