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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飘着梨花的日子_周幼棠孟宪婚后番外

    时间:2019-01-12 05:33:45 来源:myyuju个人图书馆 本文已影响 myyuju个人图书馆手机站

      一      这是我的第一本诗集的名字,我同样以此为题写几段文字,献给《满族文学》创刊三十周年。   诗集是在1995年由春风文艺出版社出版的,名字取自于当中一首诗的标题。那首诗发表在1986年第二期《满族文学》(前身叫《杜鹃》)杂志。那是我第一首公开发表的诗。从此我的人生便涂上了诗的底色,丹东市七经街118号那座米黄色的小楼也始终居于我精神的高地之上。
      当时,一位署名“林隙”的老师还给该诗加了很长的一段评点:
      
      似说非说,似露非露,这恐怕就是作者要着意追求的艺术氛围。很清晰,作品的立意是明确的:一般美好的事物可以被认识,但往往不能被认识者获取,相反,倒留下些不可名状的记忆。作者没有去直白地阐述它,而是在对“飘着梨花的日子”的柔情描述中,自然而然地流露出来。虽无片言,却无字不含。这种委婉含蓄的艺术氛围的创造,正是作者对人生复杂感情把着的结果。作者写作的才力,在这里也露出了端倪。
      
      之所以要全文引在这里,是因为迄今为止这也许就是对我诗歌创作最大的鼓舞,也是对我诗歌的最高评价了。以后我在各种报刊发表诗歌百余首,也只是发表而已,并没引起什么关注。因此我也实在有愧于编辑部诸多老师对我的精心栽培。
      当时我求学于丹东师专,校址在元宝区八道沟,离《满族文学》编辑部还不到二里地,同学中颇有些文学的发烧友,也是得了编辑老师的优遇,便不时地到编辑部去打扰。这时候老师们总是放下手头的工作,先和我们谈一会儿,然后从头至尾认认真真看我们呈上去的那些所谓的作品,耐心地一一给我们指点。贺业安笑起来两眉弯弯,像佛似的;张素娥好像还是二十三四岁的大姑娘,秀丽端庄得让我们这些毛头小子不敢直视。我写诗,从佟畴老师那里受益最多。要是我的哪一首有了点进步,他眼里便放出光彩,霍地从椅子上站起来,连连叫好。为此我也激动得睡不着觉,发誓要把东西写好。
      可惜我师专毕业后,二十多年了,和佟畴老师只有过一两次匆忙的见面,而且我发现:佟老师似乎已经忘了他曾经给过那么多帮助的后生小子了。但是他当时和以后给我的一些信件仍被我精心保存着。我后来参加辽宁师范大学本科函授时,曾选修江林教授的民间文学,江林教授在属于他的那点有限的课时里,仍然对佟畴老师在民间文学上的贡献做了特别介绍,让坐在下面的我由衷地感到自豪。当然,我更喜欢读佟老的诗,喜欢他那种传统的颇具诗的特点的表达。
      
      二
      
      曾听文学圈里的朋友抱怨,说在《满族文学》上发表作品太难,而我则觉得偏得甚多。从上世纪1986年起,我已经在上面发了50余首诗、3篇散文、4篇小说。有的稿子投给县报不予刊用,投给《满族文学》却给赫然发表出来了。
      出于对文学的酷爱,我在自己任教的中学,一直坚持主办中学生文学社。对于我推荐的学生习作,多有给发表出来的,大大激发了小作者们的创作内驱力。1998年,《满族文学》第四期共发表全市10篇“杜鹃杯”学生参赛作品,我们文学社竟占了7篇。2009年第四期更以专辑的形式,一次性发表我社社员4篇散文,16首诗,并配发编者按,对我们文学社的创作活动给予充分的肯定。同年,经编辑部力荐,我荣获丹东市政府文学奖园丁奖。更值得一提的是,2005年我顺利通过评审,跻身于全市15名特级教师的行列,其中文学著述帮了我很大的忙,据说这15名特级教师中我又是唯一的语文专业特级教师。
      我很幸运自己在《满族文学》得到很好的待遇。二十余年,编辑老师也换了几茬,但每位都对我非常热情。路地、佟畴、张安阳、王永利、王中和、张涛、张素娥、宋长江、丛黎明等。当然我也知道,他们没有私心,他们尊重的是文学。
      2009年6月,宽甸满家寨笔会。当日程进行到第三天,全体与会者集中辅导讲座时,丛黎明老师不知怎么就拿我的《羞辱》一诗当了靶子,批评得满场皆笑。一向端庄秀雅的素娥老师也笑着说:“你这真是用《羞辱》在‘羞辱’祁顶啊!”
      黎明也不理会,直到把我上交的每首诗的成败得失都给抖落出来了,才正眼看着我,问:“怎么样,痛快不?”
      素娥老师这时也看着我说:“其实你是偏得了呀。”
      结果是,我当然不敢马虎,这五首诗我又用心做了修改和润色,后来被一并发表在《满族文学》第五期上。
      
      三
      
      众多老师中我还想特别说说王中和老师。
      1994年3月,我生活拮据。因某种变故,我主动要求从宽北的八河川中学调到了宽南毛甸子中学。每到周六周日,偌大教工宿舍就只剩下我一个人,窗外垂挂着一块架炉筒子的铁皮,风一吹动,整个房子哐哐响动。两周后一位朋友邀我去他家住两天,回来时发现宿舍门被撬开了,我仅有的一些生活物品被偷盗得荡然无存。
      当时我的月工资二百元左右,因为买房借钱,每月学校扣去一百五十元,余下的刚好够伙食费。这时候我八河川教过的一个学生大老远跑来看望我,我正感动着,他却话题一转要我借给他一百五十块钱急用,说过两天就还。结果这位学生拿走了钱,再也影信无踪了。
      那年春天还有另一件事临到我,沈阳《诗潮》丛书已经把我的诗集列入出版计划了,但要自己出印刷费。我不想放弃这个机会,于是又向一位朋友借了两千元。
      暑假,我去乡里的一家木材加工厂扒树皮,一斤给一角钱。
      我的窘境被王中和老师知道了。那是1996年转过年一个乌嘟嘟的天气,我正给学生上晚自习,传达室的那个老头敲门说有我的电话,我忙跑去接,竟是王中和老师从家里打来的。他仿佛想证实一点什么似地,把我的生活和工作一一过问了,说:“这样吧,我给你寄一点钱去,你什么时候宽裕了,再还给我――”
      我忙编了个理由阻止了,老师说:“你说的可是真话?谁都有个困难的时候,千万不要客气――”
      我移开话题,问寄去的几首诗的情况,他说:“稿子正好是我看的,非常好。尤其是《教师诗人》,已经推上去了。”接着他就把《教师诗人》的好处从头至尾给说了一遍。我惊叹王老师竟然把我的一首诗给背下来了。
      后来去丹东开教研会,会后给中和老师打电话。中和老师却让我马上去编辑部见他,结果我在编辑部一坐就是小半天。返回时,中和老师非要送我到车站不可。这样从编辑部到车站,我俩边走边聊,他一再鼓励我战胜困难,振作起来,写出更多更好的作品。到车站买了票,离开车还有一会儿,我们就坐在候车室继续聊。车快开了,中和老师忽然又想起什么似的,说:“其实你在写诗的同时还可以写写小说,试一试,回去就写,最好写五千字的,写好了就直接寄给我。”我上车了,中和老师就一直站在检票口向这边望着;车启动了,中和老师向我挥动着手,直到车驶出站,往旁边一拐,再也看不见了。
      这时,中和老师正任《满族文学》主编。
      我果然写了篇小说模样的东西寄去,很快就被通知留用了。这样《满族文学》1997年第一二期接连发表了我的组诗和小说。1999年《满族文学》第五期甚至把我的另一篇小说习作《老孟大嫂》放在了头题位置。
      中和老师我是再也见不到了。犹记2006年那个凛冽的寒冬,我去丹东参加一个教研会,会后邀了于晓威在丹东大街上行走。我猛然想到应该去看看退休后的中和老师了。但晓威说中和老师今年身体不好,还在住院治疗,恐怕很不方便去打扰。拗不过我,于晓威只好打电话联系。电话是中和老师家属接的,说中和老师身上插满了管子,确实不便被打扰。从电话中我们期望中和老师很快就会康复的。我们怎么也没想到:一个月后,中和老师竟永远离开了我们!
      
      四
      
      丹东市七经街那幢米黄色小楼的《满族文学》杂志社,在商品经济和快餐文化“乱石穿空,惊涛拍岸”中,更像鸭绿江中的一个恢弘而亮丽的岛屿,坚守着这个边陲重镇的文化高地。它又像一个卫星发射架,一颗颗文学之星从这里升起,闪耀当代文坛。
      忘了从什么时候开始,应该是很多年了,《满族文学》每出一期,编辑老师都会给我邮寄一份来。现在这本刊物早已成了定期跟我会面的老朋友了,如果它偶尔迟到几天,我就会感觉生活中少了件重要事物。虽然每期杂志上的作品我不一定篇篇都看,有时工作忙起来十天半月也没翻动一下,但有这一本期刊放在案头,心里总觉得交流是永恒的。它好像在时时提示着这个时代的一种文学身份,一种精神事业。
      我在中学语文教学的岗位上熬炼身心二十余年,每每痛惜于现代语文教学离真正意义上的语文教育太远。但有一点值得我欣慰,就是:凡我任课的班级,不管是重点班还是普通班,不管是文科班还是理科班,不管是从头接的还是半途接的,总能在运作一段时间后,涌现出一批写作上的尖子生。这些学生很容易一下子就找到感觉,并一步到位。有时我自己也感到奇怪,我的课堂实在是按照应试教育的需要,像其他语文老师一样讲每一节语文课的,但有写作特长的同学总能很快脱颖而出,写出连老师都羡慕的作文来。莫非我自身存在着一个强大的文学气场?莫非我的文学梦还要在我的学生身上实现?从这个意义上讲,我一直都在潜意识践行着一种文学教育,我能报答《满族文学》的,也许只能以这个方式吧?
      愿我们的事业兴旺发达,祝老师们个个身体健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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