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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余光中、洛夫致李元洛

    时间:2021-02-05 07:44:44 来源:myyuju个人图书馆 本文已影响 myyuju个人图书馆手机站

    元洛先生:

    大函及《名作欣赏》第六期先后收到,很是高兴。我的两首小品,承蒙大文评析,且得公于内地广大的读者,也令我非常感慰。我的诗集三册(《白玉苦瓜》,《与永恒拔河》《隔水观音》均为近期出版,依次为1974,1979,1983)已于一周前空邮挂号寄去长沙。黄维梁先生见大函后,也寄上他所编的《火浴的凤凰———余光中作品评论集》一大册。想必都已先后收到。其他书籍,以后当再寄奉。我出版的单行本共有三十种,其中若干种我自己也存得不全,不多了。

    大文所析之《乡愁》及《乡愁四韵》,在台湾曾经多人谱成歌曲,且灌成唱片,也有录音带,以后或可寄一卷给你。

    拙作在内地,除《名作欣赏》外,在《诗探索》、《福建文学》、《海韵》(广州)等刊物上亦有转载或评析,而介绍得最多的,当为四川的《星星》。流沙河先生已和我通信经年,想必你也认识他。再谢,即祝

    新春笔健

    余光中拜上

    1983年3月4日

    元洛兄:

    寄赠的《芙蓉》及《当代文艺思潮》各三册先后均已收到,并已分赠了“二黄”,一笑。两篇大文都写得很精细,足见你对海外文学的来龙去脉下了不少功夫,颇能道其得失。但对拙作之溢美,则愧不敢当;海外高明之士其实不少,假以时日,当能一一为故土所识也。文坛风气,易趋极端。六十年代台湾西化成风,至七十年代中期以后,矫枉过正,所谓乡土文学,又专注于台湾一地,不但对中国古典文学怀有偏见,斥为“贵族”、“封建”,抑且对外来一切文化均抱敌视态度,对大陆迁台之士怀乡之情则加以嘲弄,斥为“难民心态”云云。至于语言,今日台湾之乡土诗则完全抹煞文言,沦为浅白粗俗,大半不耐咀嚼,不堪卒读,有如口号。除了有修养有定见的作家之外,一般作家多爱跟风:现代主义一来,竟趋西化,乡土文学一来,又呼天抢地,誓言爱乡,顿忘以前随人存在,虚无之状。如果说,台湾昨日之诗病在晦涩、虚无,则今日之诗又病在浅薄,说教。物极必反,枉甚过正,真莫可奈何。今日大陆上朦胧诗(古怪诗?)出现,或许也是一种“反弹”,有点台湾诗在60年代初期的味道,其“异化”之趋势我想恐会加速,将来当会趋于另一“极”,其时或有学养才情丰富之士加以修正,从里面“反”出来,正如我所谓的“回头浪子”。至于目前,据我隔海遥测(一笑),青年诗人大概都已厌倦于“王贵与李香香“那样的样板风格了。今日朦胧诗人之中,其较佳者,当为继承早期何其芳、卞之琳、辛笛、绿原、冯至,以及“九叶集”中之四十年代作者。

    大文《盛唐的芬芳,现代的佳构》刊于本期《公教报》上,维梁想已奉致。兄之鼓励,令我深为感激。另赠《应怜东渡少年时》绝句一首,亦承维梁转来。吟哦再三,盛情可感,不禁神驰潇湘。李白诗云:“日落长沙秋色远”,而今我更在屈、贾以南,韩、柳之外,不履故土者三十余年矣。令尊书法之清奇劲拔,更增此诗韵味,令我至感荣幸。兄之古典学问,原来自有渊源。

    《掌上雨》寄迟了,甚歉,因为去年底我去了一趟台湾。《左手的缪思》已托北京来港一亲戚带回内地去寄湘,想已收到。另一部文集《逍遥游》已绝版甚久,新版恐要等到四月间才印得出来了。夜已深,下次续谈,即祝

    鼠年大吉

    光中

    1984.2.20夜

    元洛兄:

    别来倏忽已有六日,近况若何,念念。得维梁为导游,香港山海想必尽收眼底矣。临行匆匆,未得畅叙,千里远来,两朝短聚,虽为大憾,毕竟有缘。海天遥隔,而此心相通。知已难求,九州之有吾兄,犹沙田之有维梁,斯则生平之大快也。此后故人颜色,常在字里行间,当不因关山之阻而减色。至于来台近况,可详致维梁函,不再一一,匆祝

    近佳

    光中

    1985.9.16

    元洛兄:

    九月间三湘之行,蒙你全程相陪,并多场精彩“伴奏”,非但壮我行色,抑且光我讲坛,诚为一程文化甘旅。事后又有大文追述其盛况,更为此行留下珍贵纪念,值得回味。只可惜我一回台,即陷入诸多杂务,加上两门课(其一为翻译,每周均须批改作业)又值刚刚搬家,迁而未完,新居开车去学校有半小时路程,致湘行游记及记游之诗未能动笔。

    但是湖南经视台录赠的岳麓书院演讲情况,经转录之后,颇为可观,不但雨景甚美,而且你的朗诵也很清晰。此带我已多次放给同事、同学观赏,甚得好评。题咏三湘之诗文当陆续撰写,但急不来。附上近作一首,乃应联副之请为迎千禧年而作。匆此并祝

    近佳

    光中

    1999.11.23

    元洛兄:

    不料那么快就接到你的回信,甚感惊喜!读你的信,如老友叙旧,竟毫无陌生之感,足证文学心灵之沟通,实非时空或其他因素所能隔绝。早已从海外友人得悉你的大名,颇为心仪,没想到你成了我诗的知音,一位严谨的高水准的诠释者、评论家,近更透过伟明兄我们成了朋友,我非常珍惜这一份缘。希望我们这份纯洁而尊贵的友谊不会受到政治或其他因素的污染,永存于心的只是灵的交流,情的温馨。

    从资料中你对我的了解颇多,现愿籍此向你报告一些近况,你说:我对西方文学登堂入室,复又回归民族传统,加以诗才发越……这是谬赞,决不敢当,但你又说:融传统与现代,中国与西方,小我与大我于一炉……倒是我的理想,一贯实践的目标,只是做得还不够。我始终认为中国文学如要突破“五四”迄今的困局,进而创作出世界性的作品来,就必须以此为标的。此外,近年来我又在深思另一个大问题,即如何维系中华民族文化(文学)的整体性。我相信政治的隔绝是短暂的,民族文化终将统一,一个有远见有抱负的中国作家,就必须在作品中反映出这时代中国人的整个精神面貌。然而,目前大陆作家只能写大陆“文革”的经验,台湾作家(尤其年轻一代),只能写台湾的浮面社会现象,而海外作家也只能反映出一种漂泊心态,如果有一位作家能透视这三种不同的经验而冶于一炉,将近代中国人的精神层面整体表现出来,那才是一位创时代的大作家。我殷切期盼这样一位作家出现,我也暗自鼓励自己朝这个方向走,希望一首数千行的长诗以表达这个大主题,事实上我寄给你的《边陲人的独白》就是这首长诗的序诗。但毕竟这是一个大梦,一项浩大工程,我实在不敢保证能如愿完成。明年我将六十,心情渐入老境,豪情不复当年,反而变得畏缩起来。如果我能完成此一心愿,不论好坏,我都会先寄你过目,请你斧正。

    你所缺的拙著,都已寄请伟明兄转致,计《外外集》(影印本)、《无岸之河》(断代诗选集)、《孤寂中的回响》(诗论集)、《诗的边缘》(评论集)、《一朵午荷》(散文集)、《洛夫随笔》(散文集)、《洛夫自选集》等共七册。我的创作可说都有了,唯有《灵河》已绝版,但大部分已收在《众荷喧哗》中,仍可从中见其大概。至于《石室之死亡》,真是一本富传奇性的集子,它是我早年最富实验性,以超现实手法写的一首长诗,也是一本争议性最大的书,但越是如此,历年来的评论越是不绝,读者的好奇心需求越是大增。两年前一位美国年轻学者已将它全部译成英文,正寻求出版中。《石》集早已绝版,但最近一家出版社将出版一本《大师的雏形———洛夫作品研究》,除收入《石》全诗外,并附有各家评论,出版后再寄你一册。此外,两位年轻作家正在撰写《洛夫评传》两年内或可出版,又香港文艺风出版社与台湾九歌出版社将于今明年先后出版《洛夫诗选》,在此之前,我将于今年下半年出版一个新的诗集《月光房子》(暂定),故近半年来较忙。上个月应邀访菲律宾(经港返台时,曾见到古华先生,他说他住在你附近,不知他有否向你提及此事?),回来只写了一首《白色墓园———访菲律宾美军公墓》,还有多首正在酝酿中。

    你说三月份衡阳市出版的《文学天地》上将有你评析我诗的大作刊出,对此我极感兴趣,因衡阳是我的老家,也是我文学的发源地,能让家乡读者读到你这篇大作,我既感荣幸,又觉快慰。元月衡阳家兄来信说,衡阳某报主编向我邀稿,鉴于目前情势,我不便主动向大陆寄稿,但可以转载。现附寄最新发表的一辑小品《大悲四题》,你如认为可以,请转交《文学天地》发表,但请编者勿作任何稿源之注释。

    谢谢你为我写一系列的评析文章,这是春秋史笔,能获你的欣赏与批评,幸甚,但愿两岸能出现更多像你这样有深度的评论家,中国现代文学才有希望。

    另附两篇最近刊出的评文,供兄参考。

    你说去年初托一亲戚转寄一信给我,迄今犹未收到,在本地投邮不应该出问题,除非地址有错,寒舍地址为:台北市庄敬路197巷10号5楼。余容后述。敬祝

    近安

    洛夫

    1987.3.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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