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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催生两大红学名著的幕后英雄文怀沙

    时间:2021-02-05 07:44:33 来源:myyuju个人图书馆 本文已影响 myyuju个人图书馆手机站

    俞平伯先生因所著《红楼梦研究》被毛泽东点名而遭受批判,这是当代文学史上无法抹去的一笔。政治干预学术也许将永远成为历史,但前车之鉴却不可忘记。本文介绍了《红楼梦研究》及另外一本红学专著出版的幕后故事,也让我们认识了推动红学研究的幕后人物文怀沙。

    一般人大约都知道文怀沙是屈原赋研究专家、在文化部工作的官员、多才多艺的著名学者、作家等等。但知他还是催生两大最著名的红学研究名著问世的策划者、幕后英雄的人恐怕就为数寥寥了。对此文怀沙先生于1995年5月10日在四川红楼梦酒厂在北京饭店召开的“梦酒”鉴定会上曾愤激地说:“一提到‘红学’,我就来气。就因为我偶然涉足红学,结果害了两个人。”文怀沙所谓“害”过的两个人,都是大名鼎鼎的《红楼梦》研究专家:一个是于1990年已仙逝的俞平伯;另一个是仍然健在的已达耄耋遐龄的周汝昌。他两人被文怀沙所“害”的原因经过说来话长,来龙去脉大致如次:

    1923年4月由上海亚东图书馆出版了俞平伯所著的《红楼梦辩》,仅印数百册,此后近30年未再版过。俞平伯一直在寻找机会修订再版。直到1950年这个机会终于如“春风度过玉门关”一样来到他的身边。当时以人民文学出版社为首的出版单位,纷纷整理出版古典文学名著,从而掀起了一场阅读研究古典文学的热潮。那时正在文化部工作的文怀沙,还兼做上海棠棣出版社的编辑。在此情况下,他为棠棣出版社主编了十套《中国古典文学研究丛刊》,尝试用新的观点来研究中国的古典文学。为了编好这套丛书,文怀沙煞费苦心绞尽脑汁。他感到中国古典文学名著当然少不了《红楼梦》,谈到对《红楼梦》的研究,他又很自然地想到了好朋友俞平伯在《红楼梦》方面的成绩。于是文怀沙找到俞平伯,建议他把有关《红楼梦》研究的新成果汇集出版,列入丛刊之一种。俞平伯说,实在太忙,抽不出时间来修改旧作。新作成文者尚不足两万字,难以成书。于是,文怀沙就给他出主意,让他把《红楼梦辩》重新修改一遍,再加上近年来新发表的有关《红楼梦》的论文,即可辑成一书出版,并替俞平伯将书名改为《红楼梦研究》,这样就可以大功告成昭示天下了。多年来,俞平伯真想静下心来修改旧作《红楼梦辩》,但苦于没有时间也没有出版机会。此时听了文怀沙的意见建议,当然满心欢喜欣然同意,二人当即拍板定下。以后就完全由责任编辑文怀沙按出版规程进行操作了。到1952年9月上海棠棣出版社即推出了《红楼梦研究》一书。此书既保留了俞平伯1923年出版的《红楼梦辩》一书的主要内容,又增加了6篇新作。《红楼梦研究》出版之后,风行天下,短短一年多已印至6版,总印数达25000册,创建国初期学术著作发行之最。在文化学术界,《红楼梦研究》更备受推崇。《文艺报》1953年第9期发表了署名静之的评论文章,向全国读者推荐此书说:“《红楼梦研究》一书做了细密的考证、校勘,扫除了过去‘红学’的一切梦呓,这是很大的功绩。其他有价值的考证和研究也还有不少。”这个评价代表了当时学术界绝大多数人的观点。《红楼梦研究》的畅销及其引起的巨大影响,使得俞平伯“红”极一时,然而好景不长,到1954年春天两个“小人物”李希凡、蓝翎合作写出了《关于<红楼梦简论>及其他》一文在1954年9月山东大学出版的《文史哲》杂志上刊出,紧接着1954年10月10日《光明日报》的《文学遗产》专栏上又刊出了他们两人的《评<红楼梦研究>》,从学术角度严肃批评了俞平伯关于《红楼梦研究》的一些唯心观点。不久又被毛泽东主席获悉阅读,给予充分肯定,并于10月16日给中共中央政治局及有关同志写了那封著名的《关于<红楼梦研究>问题的信》,认为两个“小人物”的文章“是三十多年以来向所谓红楼梦研究权威作家的错误观点的第一次认真的开火”,此信当年虽未公开发表,但却也在全国立即掀起了声势浩大的批判俞平伯及其《红楼梦研究》的由学术而政治的运动,历时一年许。“红”极一时的俞平伯一下子跌入了全国批判的深渊。

    此后20余年他的《红楼梦》研究工作虽未完全中断,却也只能不声不响默默无闻在半地下状态进行。这即是文怀沙所说“害”的人之一也。

    文怀沙所“害”的第二个人是周汝昌,关于被“害”经过,我们还是让被“害”人周汝昌自己交待“控诉”吧:“《红楼梦新证》本完成于1948年。《燕京学报》第50期登出拙文《石头记三真本之脂砚斋评》,文末提到撰作那部书稿的事——初名《证石头记》。

    “此文出后,引起不少人注意,包括朱南铣、文怀沙、张慧剑、黄裳……诸位(以下行文为避繁赘而省篇幅,俱不具称某某先生,但绝无失礼欠恭之意)。张氏在沪上《新民报》发文赞赏,朱氏洽借‘甲戌(录副)本’……而黄裳(南开中学同窗挚友)则主动写信,推荐此书稿交开明书店出版。黄裳信函是写给叶圣陶的,遂将此信并书稿寄与叶老。久之,原件退回(内中连一纸退稿便笺亦无)。而此际文氏亦已注意到《证石头记》,他拜访孙楷第教授(因拙文中提到他),询问我在何处,要谋一面。孙老设晚餐,派夫人来邀我去一会——但孙太太只言‘文化部来人要见你,孙先生请吃晚饭……’而那天恰值我在忙着收拾衣物,满室凌乱不堪,火车票都已订好,急于赶车回津(已放寒假),心绪如麻,实难应命赴宴款谈,只好恳辞。孙太太连来两次,终于无法解决,此事定会让孙老很不体谅。

    “及假满回校,清华大学友人周祖譔来晤时,忽谈及他与文怀沙因某场合见面,也提起我‘拒不接见’的事,说我这个人如此‘狂傲’架子何其大也!周即答言,与我交久,深知其人最为儒雅谦和,断无此理——当时必有缘故……我到此方知文先生欲晤的本意在于为《证石头记》出版的要事——而孙太太恳邀时并无一言及此也。

    “话要简断:由此我这才与文怀沙取得联系。约好将书稿交他。家兄祜昌比我还重视,在极困难的条件下,将近40万言的巨帙一手楷字清缮出来,交付完妥。

    “我1951年秋,受成都华西大学电聘,去做外文系讲师(因闻在宥教授于StudiaSenica学报上见到我一篇研究陆机《文赋》的英文论文。其时我尚在燕京大学中文系研究院),于次年5月1日到达华大。当年秋,高校大调整,我调入四川大学,冬季开始分批接到书稿的校样(沪排,寄北京文怀沙转我,我校毕寄还文处。如此往复多次方全部校完)。到1953年9月5日,我收到了样书,书是棠棣出版社所印,由长风书店发行。文怀沙不喜《证石头记》这个名字,建议改成了《红楼梦新证》——是针对胡适的《考证》而取义的。他还请沈尹默题了封签,蒋兆和夫人萧重华绘了清代旗装少女的图像。见者皆感到耳目一新。

    “此书问世后,其反响可谓名副其实的盛极一时——但也很快招来了莫大的‘后果’。”

    从上面所引周汝昌自己被“害”的交待不难看出,为他带来巨大荣誉(当然以后也

    曾受到过“大批判”的严重“后果”)的《红楼梦新证》也是由文怀沙催生出来的,并且曾为之做妙改书名、请著名书法家沈尹默题签封面、大画家蒋兆和的夫人萧重华绘制图像等锦上添花的工作,这些均鲜为人知,是名副其实的催生红学名著的幕后英雄。

    由于周汝昌的《红楼梦新证》是“新红学”的集大成之作,它几乎涉及了有关《红楼梦》研究的所有问题,堪称该书出版以前《红楼梦》研究的一个总结。所以极短的时间内就售出了17000多册,也形成了当时学术著作发行的一大亮点,得到了国内外喜爱《红楼梦》学人的高度重视与评价。然而也是好景不长,因为《红楼梦新证》是在1954年批判俞平伯《红楼梦研究》之前登台亮相的,所以在运动中上挂下联也牵扯到周汝昌的《红楼梦新证》,有不少人视周汝昌之作为胡适、俞平伯的唯心主义实证主义的红学研究提供了更加完整的反面样板,受到批判。幸好伟大领袖慧眼识才,赞赏周汝昌的《红楼梦新证》,暗中派人指使意外走红的两个“小人物”李希凡、蓝翎撰文《评红楼梦新证》明批暗保,虚晃一枪,充当了周汝昌的保护神,他们在文章中对过去批判《红楼梦新证》的文章定性为“偏激的态度”、“草率地”、“一笔抹煞”等等,当时刚刚被伟大领袖称赞为两个“小人物”的文章自有其无可比拟的极强的攻击力与说服力,明眼人一看也都知道这是给批判周汝昌的那些文章定了性,由此周汝昌也就轻松过关,平安无事了。从批判运动肇始之际暗中排定的座次“胡适——俞平伯——周汝昌”中拨离了出来,致使这一根藤上结出的三个苦瓜中最大的一个变成“甜”的了,这当然是’周汝昌的幸运。如果没有文怀沙催生出这两大最著名的红学巨作,特别是俞平伯的《红楼梦研究》,就可能不会有1954年的大批判运动,伟大领袖有可能不介入红学领域,也绝不会有以后红学研究领域的非凡红火的热闹局面。由此说来文怀沙先生对红学研究功莫大焉。

    其实文怀沙不仅是催生两大最著名红学巨著的幕后英雄,而且还是一个经历非凡、多才多艺的神秘文化名人,许多文化人也并不真正了解他的“庐山真面目”。上面我们根据有关材料披露了他草莽识人、心甘情愿为人作嫁、乐当幕后英雄的一面。现在我们还是再看看他幕前的真面目吧:文怀沙1911年1月15日生于北京,祖籍湖南,原名为文哲渠,字贯之,号燕堂,笔名有王耳,司马无忌等。一直作文化教育工作。抗战爆发后,他以战地记者的身份活跃在皖南、桂林、重庆等地,时有诗歌、散文、杂文、译文发表。如1947年出版鲁迅诗歌研究奠基之书《鲁迅旧诗新诠》,时仅30余岁。不当记者时就从事教育工作。50年代后任职文化部,并身兼北京八大院校的教授。同时担任《中国古典文学研究丛刊》主编,兼职责任编辑,催生了上述红学研究史上的两大最著名的巨帙,还为俞平伯的《红楼梦研究》以王耳的笔名撰写了1300余字的《跋》。在1954年的批判运动中也被“引火烧身”,幸亏多数人未认识到他催生《红楼梦研究》中的摇羽毛扇之功,仅仅温火熨身,烧去了几许毫毛而已。最惨的倒是在史无前例的浩劫中,文怀沙被打成“坏分子”、“反革命”,惨遭迫害,被关押十年之久。直到70年代末才在胡耀邦同志的亲自过问与直接关怀下得以平反昭雪,并咏诗称赞其贤,内中有句云:“骚作开新面,久仰先生名”,“哲人晓畅沧桑变,一番变化一番新。如今桃李千千万,春蕾一绽更精神。”(见胡耀邦《致文怀沙先生》)胡耀邦所说大有预见性,在文先生岁至耄耋之年仍进行三大创造性研究:一是准备出一本《屈骚风韵》,系统阐述屈骚学;二是要创建中国的东方美声学;三是首倡宝学,即民族之根学。据悉现今已达94岁高龄的文怀沙先生仍然健在,但他早已不只是幕后英雄,而是名冠华夏的巨家贤哲了。

    (山东省潍坊市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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