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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永烈:我为我的妻子骄傲

    时间:2021-02-05 07:44:51 来源:myyuju个人图书馆 本文已影响 myyuju个人图书馆手机站

    当代著名作家叶永烈,自11岁在报上发表诗作与文学结缘,20岁第一部书出版,迄今已出版各类著作160多部。从写诗到科普小品、童话、寓言、杂文、散文、小说、影视剧本,再到纪实文学创作,叶永烈自称是“一名一步一个脚印的‘苦行僧’”。这位文坛多面手,作品影响最大的还是纪实文学,《红色三部曲》、《“四人帮”兴衰》等系列长篇作品,其展示面之广,材料之翔实丰富,为我们开启了一扇了解历史的门窗。他当之无愧地被称为“纪实文学大王”。

    然而,功成名就后的叶永烈却说,这世界上最令他感到幸福和骄傲的,不是使他名扬海内外的著作,而是他忠厚贤淑的妻子和幸福和睦的家庭。

    一见钟情 喜结良缘

    说起来还是有缘。叶永烈和杨惠芬,是浙江温州的同乡,都出身于书香门第,父辈还很有交情。

    叶永烈的父亲叶志超,曾任县银行行长和医院院长。解放后曾任温州市工商联主任、省政协委员、市人大代表,爱好书法,常写对联。杨惠芬的父亲杨悌,毕业于日本早稻田大学,辛亥革命时曾任中华民国温州军政府执法部副部长,后又当过县长和法院院长,写得一手好字。解放后靠着一支龙飞凤舞的笔卖字为生。早年杨悌曾赠予叶志超墨宝,两人便相识相敬成为知交。

    历史毕竟不像在宣纸上书写那样流畅、轻松。20世纪50年代,杨悌因蒙受恶名入狱,一命呜呼;叶志超被错划为“右派”,后又身陷囹圄。历史的悲剧带来了家庭的悲剧。杨惠芬只得与寡母挤住在斗室,相依为命。虽然她学业优秀,高中毕业后却因家庭出身不好而未能跨入大学之门,只好当了一名中学教师。叶永烈算是幸运一些,“抢”在家庭悲剧开始之前就考入了北京大学化学系。然而,父亲被打成“右派”取消工资后,哥哥也被“扩大”到“右派”之列降职降薪,家庭陷入困境。叶永烈在勤奋完成学业的同时,不仅要靠写作挣稿费维持自己的生活,还要每月寄钱给家中,以致他曾因过度劳累患肺结核差一点被退学。尽管叶永烈在读大三时就出版了《碳的一家》、《十万个为什么》等书,他本人也清清白白,但是由于父兄那可怕的罪名和一贫如洗的家庭,爱情与他无缘。

    叶永烈和杨惠芬,一个才华横溢,一个楚楚动人,可一个在北京大学读书,一个在温州一中执教,照说彼此无缘。萌生“创意”,用一根红线将这两个年轻人牵到一起的,是一对中学教师夫妇,且还是叶永烈的表亲——施老师曾是叶永烈的数学老师,沈老师曾是杨惠芬的化学老师。这对教师夫妇一合计,觉得各自的得意门生实在是天生的一对,于是成人之美,兵分两路,分头拜访两家的老人,双方一拍即合成为亲家。

    1962年8月15日傍晚,沈老师领着在家度暑假的叶永烈,来到杨惠芬家“相亲”。就是这天晚上,决定了他们的命运——彼此一见面都觉得非常中意,虽然俩人连一句话都没有讲,但两颗年轻的心却碰撞出了爱的火花。

    暑假随着热浪的消退很快过去了,但彼此的爱情却没有降温。叶永烈要回北京上学,一对初恋的情人依依惜别。叶永烈因写《化学元素漫话》一书需参阅外文资料,杨惠芬就抓紧业余时间帮他翻译《从氢到锘》。氢是第1号元素,锘是第102号元素。这样,书信自然就连绵不断了,几乎两三天一封信,有时一天一封信。鸿雁传情,将两颗思恋的心紧紧连在一起。

    1963年夏,叶永烈大学毕业,分配在上海工作。他回到故乡温州度过最后一个暑假,等待他的是一场简朴的婚礼。洞房只是在父母弟妹聚居的一间10多平米的房子里隔出大约6平米的一小间,没有添置任何家具,只买了一顶新蚊帐和两床新被子。杨惠芬的祖母赠送的两幅国画为洞房增添了喜气:一幅画着两只燕子,一只悠然立于枝头,另一只矫健地飞来;另一幅画着一对相思鸟,在红花绿叶的映衬下相互依偎。8月25日,杨惠芬梳着一双乌亮的长辫子,在亲友的陪同下,来到叶永烈家。刚进门,他的母亲便端出两个小碗,碗里是一粒粒碗豆那么小的糯米丸子,嘱咐他俩当场吃完。这是当地的习俗。在温州方言中“丸”和“缘”谐音。当他俩吃完丸子时,也就是喜结良缘了。

    同甘共苦 相濡以沫

    燕尔新婚,柔情苦短。结婚不到半个月的叶永烈便不得不恋恋不舍地告别妻子,到上海电表仪器研究所报到上班。那情景,恰似杜甫笔下的《新婚别》:“结发为君妻,席不暖君床。暮婚晨告别,无乃太匆忙!……仰视百鸟飞,大小必双翔;人事多错迕,与君永相望。”

    自古伤心唯远别,最是人间新婚诀。杨惠芬不禁涕泪涟涟。分别相思的日子是漫长而又痛苦的,直到第二年,杨惠芬调到上海工作,夫妻俩才结束了牛郎织女般的生活。

    大上海,举目无亲,一切都要靠自己。叶永烈调进上海科教电影制片厂后也还是个见习编辑,与分房无缘。他们只得买下了桂林路漕溪567号这间仅有12平米的小平房,尽管极其简陋,但毕竟有了立足之地,一个属于自己的、温馨的家。从此,他们在这间小屋里度过了16个春秋,养育了两个孩子。他们也利用业余时间,开始了艰辛的创作。在《新民晚报》上连载的《元素小传》,就是叶永烈和杨惠芬共同署名发表的,其它散见于各报的几十篇科学小品也是他们合作写成的。可后来怎么却不见杨惠芬的名字了呢?这还要提到那场触及人们灵魂的“文化大革命”。

    历史的发展往往出乎常人的想象之外,再好的结合,也会出现意想不到的坎坷磨难。叶永烈感叹地说:“在那史无前例的‘风暴’中,有人批判我,‘一心想成名成家,不但自己想出名,连老婆也要出名’,于是后来写的文章索性署一个人的名字了。”

    不幸与灾难常常结伴而行。挨批受斗的叶志超刚看到长孙的照片就含泪离开人间。无情的“风暴”又卷进了叶永烈12平米的陋室。“造反派”率领人马,把这位“文艺黑线干将”的家翻得乱七八糟……

    抄家,给叶永烈夫妇精神上以沉重打击。他们忍辱负重,咽泪吞声。然而,杨惠芬对叶永烈没有一丝埋怨,他坚信自己的丈夫没有错。叶永烈劝慰妻子,要坦然面对现实。他们默默地吟着曹禺剧本中的一句富有哲理的话:“一时强弱在于力,千秋胜负在于理。”

    左邻右舍原来只知道叶永烈夫妇的工作单位,只知道他们为人方正,待人以礼,并不知道叶永烈原来还是《十万个为什么》的主要作者,他们凭直觉认为这两口子是本分人。邻居们纷纷前来安慰:“不要紧的,想开点,我们相信你们,你们规规矩矩。”有的给他们送来一碗小菜,有的替他们的孩子纳鞋底,默默地支持着叶家,这给他们以极大的精神支撑。

    纯朴的邻里情仍然没有阻遏住厄运降临在这位所谓资产阶级“成名成家”的典型的身上。叶永烈被迫去了奉贤“五七干校”劳动改造,直到三年后杨惠芬生第二个孩子时,叶永烈才承蒙“照顾”返回城区,在上海电影制片厂一边劳动改造,一边照顾妻儿。而杨惠芬总是经常挺着大肚子去帮丈夫做煤渣砖,给他力所能及的帮助和精神上的慰藉。

    十年动乱中,叶永烈像大石头下的小草,顽强地生长着。1973年后,他陆续出版了十本书,这些科普读物受到了孩子们的普遍欢迎。这在动乱的年代中不能不说是个奇迹。可是,当时取消了稿酬,叶永烈除得到了一些样书外,买笔墨、买稿纸、买资料的费用都是他们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当时,两个人微薄的收入,要抚养两个孩子,还要供养两家老人,经济十分拮据。有时外出,饥肠辘辘,也舍不得买个烧饼吃。然而,他们没有申请过一分钱的补助,也没有向人借过一分钱。他们咬紧牙关,患难与共,硬是顽强地挺了过来。在风风雨雨的洗礼中,他们的心贴得更紧,他们的爱情更加坚贞。

    红花绿叶 相思相依

    严冬逝去,百花盛开。这一对志同道合的夫妻,经历了风霜的考验,迎来了春天。

    1977年,《光明日报》、《文汇报》、《人民日报》先后在头版头条或显要位置发表文章,称赞叶永烈在逆境中坚持创作,为少年儿童提供了丰富的精神食粮。《光明日报》在配发的社论中还号召知识分子向叶永烈学习。看到报道的国务院副总理方毅,当即批示奖励叶永烈1000元人民币,并指示有关部门应给叶永烈提供好的工作和生活环境,以促使他更好地进行创作。在方毅副总理的关心下,叶永烈搬进了漕溪新村一套二室一厅的新居。居住环境改善,杨惠芬便把婆婆从温州接来,细心侍奉,传为佳话。

    在新居室里,叶永烈更加夜以继日,笔耕不辍,以每年出版十本书的速度前进。从科学幻想小说到科学家传记;从科学文艺转入传记文学;从冠军文学传记到音乐家传记再到政治家传记;从“黑色系列”到“红色系列”;从“游击战”转入“阵地战”——这其中有叶永烈的才气和勤奋,更离不开杨惠芬的支持和帮助。

    在家里,杨惠芬是“总理”,柴米油盐酱醋茶,缝补浆洗,她几乎全部包揽。相夫教子,侍奉高堂,自然更不在话下。杨惠芬还是“秘书”,接待客人,接听电话,收发邮件,她热情周到,仔细认真。在叶永烈外出采访时,她首先分轻重缓急把来信来电分门别类,将主要内容记下来,在通电话时,便把一切事情告诉他,让他心中有数,不至于延误要事。假如叶永烈外出时间较长且有了固定的通讯地址时,她会寄去从一大堆信件中提炼出来的“内容提要”。这样,叶永烈真正成了秀才出了门,全知家中事。杨惠芬还是叶永烈作品的第一读者和评论员兼校对员。她不厌其烦地帮助叶永烈整理资料,抄稿描图,推敲校改。她总要直言不讳地发表自己的评论,往往对他的创作颇有影响。

    叶永烈曾在《光明日报》上发表过一篇《科学家的爱情》的文章,他小心翼翼地将这份报纸剪下来,工工整整地写上一行字:“谨以此文赠给惠芬”。后来,当此文收入《为科学而献身》一书时,叶永烈在前言中这样写道:“……往往是有感而写的。比如,我常常看到在科学家的家里,丈夫埋头于科学研究工作,妻子不仅承担了全部家务,而且还作为丈夫的忠实助手。”这实际上也是叶永烈自己的切身感受。

    也许人们容易产生错觉,叶永烈是一个成天醉心于写作的大忙人,只会埋头爬格子的粗心汉。其实,叶永烈还是一个善于体贴妻子、有血有肉的好丈夫呢!叶永烈每逢出差,随身都带着一张记录着妻子衣着基本数据的卡片,给妻子买回入时适体的服装,而且,叶永烈还为妻子亲手剪裁缝制过一件罩衫,这一针一线中缝进了几多真情!不过,叶永烈还是时常感到内疚,觉得与妻子在一起的机会太少了,所以总想“将功补过”。每逢应邀参加笔会之类,叶永烈总是争取带妻子自费同行,以免她留在家里太寂寞。平常晚饭之后,他也常与妻子下棋,陪妻子到公园散步,夫妻恩爱,令人羡慕。

    相处越久,相知越深,相爱弥笃。他们虽然结婚近40年了,仍恩爱如初。家中充满着温馨、笑语,间或也有争论,那就是围绕着作品的争论。他们之间的爱情纯朴而深沉。

    诚如他们结婚时,杨惠芬的祖母送给他俩的花鸟画中的寓意一样,红花绿叶,相思相依。也正如叶永烈在结婚20周年之际写给妻子的情诗《长相知》一样:“长相知,不相疑。你信我,我信你。长相知,不相疑。同携手,求真理。长相知,不相疑。共白头,终如一。”

    (责编 莫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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